言昭華害怕的用雙肘撐著起來,卻看見那人再次單膝跪在她的床前,從懷中掏出一白一綠兩個瓷罐,然後自然而然的拉過言昭華的右腳,將她的褲腿往上推了推,露出她那紅腫的腳踝,然後打開了白色瓷罐,從裡面挖出一塊膏體狀東西,抹在言昭華的腳踝上,冰冰涼涼的觸感讓言昭華又是一驚,不過這回那人沒給言昭華多少抽腳的機會,握著言昭華的腳,另一隻手就在她腳踝上搓了起來,將那膏體打勻,然後用輕柔的動作推揉著,膏體的氣味散發開來,濃濃的薄荷香之中,彷彿還有些藥味,原本腫了的地方,似乎沒那麼多熱感了,帶著清涼的感覺,過了一會兒後,等膏體全都吸收之後,那人又拿起了綠色的瓷罐,罐子裡是橙黃色的液體,手中不知何時又變出了紗布,將瓶罐裡的液體倒在紗布四周,浸溼了之後,才將紗布一層一層的裹在言昭華的腳踝之上,然後和她的腳後跟固定,言昭華不知道他這麼做的道理是什麼,不過哪裡還看不出來,他是好意呢。
在床鋪之上,言昭華縮著腳看他給她包紮的地方,納悶的問道:“你是專程來給我包紮的嗎?”
那人沒有說話,而是站在床邊用言昭華的帕子擦手,言昭華想下床,卻被他猛地一指,只聽他冷聲說道:“回去,躺好,蓋上被子。”
一系列的動作指令讓言昭華又是一愣,不過在那人凌厲的目光中,言昭華不得不照做,當她將被子蓋到身上之後,彷彿看見那人鬆了口氣,斟酌著又問:“你到底是什麼人呀?為什麼三番兩次的救我,今日還來給我送藥?”
那人擦好了手,自然而然的把言昭華的帕子收入了袖口之中,踩上床前的腳踏,居高臨下看著這個把自己包裹的嚴絲合縫的姑娘,還真是聽話,蓋的這麼緊,早知道就讓她蓋一半了,現在只露著頭,整個人就像是蠶蛹似的,就那雙閃閃發光的大眼睛看著既扎眼,又生氣。
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麼氣,暗自告訴自己別看了,可目光卻總是忍不住落在她身上,那樣美麗的雙眸中,盛滿了疑惑又防備的眼神,他彎下身子,忽然伸手抬起了言昭華的下巴,言昭華在被子裡又是一陣緊張,雖然知道他不會傷害自己,可今晚他的舉動也實在太奇怪了,由不得她不害怕呀。
那人的目光審視著言昭華下顎上的傷疤,目光復雜,言昭華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撥開了他托住她下巴的手,然後將整個人都沉入被子裡,悶聲對外說道:“你還是快走吧,再不走我真的要喊人了。”
那人的手指搓了搓指尖的滑膩,目光落在她唯一沒被遮進被子裡的一頭烏黑秀髮,被子外看似乎鼓出了一小塊,顯然她在被子裡還縮著身子,真像個還沒破殼的雞蛋,被自己腦中這形容逗笑了,不禁搖了搖頭,低聲說了一句:“我走了,你早點睡,別再看話本子了。”
說完就轉身,替她將兩邊鉤子上的帳幔放了下來,掖在鋪蓋下面,又透著朦朧的光看了一眼裡面的蠶蛹雞蛋,這才如來時那般,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言昭華的房間,西窗合上那一剎那,言昭華床前和梳妝檯前的燭火就同時熄滅了。
言昭華躲在被子裡熱的慌,可是也不敢出來,生怕在對上他那羞人的目光,她覺得自己也真是奇怪,明明這人渾身上下都是危險的氣息,炙熱的彷彿要把人燒焦一般,可她偏偏控制不住,想要更靠近一些,就好像那飛蛾撲火,明知會死,可怎樣都無法抑制想去擁抱火光的欲、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實在憋得太難受了,言昭華先露出一隻耳朵聽了一會兒,確定沒有動靜了才緩緩把被子拉下一點,意外的發現房間裡的燭火已經熄滅,而她的床帳也被人妥貼的放下。
從床上坐起來,揭開床帳一邊往外探頭看了看,確定那人已經不在了,刻意忽略有些失望的情緒,言昭華重重的撥出一口氣,想起那人臨走前的一句話,讓她少看點話本子?
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枕邊,果然放著一本插著書籤的話本子,那人定是看見了她床頭的這個才說那樣的話……頓時臉紅的像是燒了起來,夜裡都能感覺那燙手的溫度,拿起那話本子,言昭華挫敗的躺下,用手臂遮著雙眼,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怎麼著都沒法控制住悔恨的心情,早知道她昨天看了之後,就把書收起來的,哪怕就壓在枕頭底下,也比被他看見要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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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謝書筠李縝謝書筠
太後說謝家女兒生來就該站在太極宮最高處,謝書筠卻覺得尚食局的椒鹽酥更香。
選秀當日,她頂着滿頭金釵裝傻充愣,拔下太後賞的牡丹紋玉簪給貓當玩具:“這勞什子沉得慌,不如雪團兒的鈴鐺清脆!”轉頭對皇帝眨眼:“陛下,鹹魚翻身還是鹹魚,您說對吧?”
本想躺平混成透明人,卻被迫圍觀貴妃撕皇後、賢妃毒美人。直到某日——
“謝才人昨日把教習嬤嬤的戒尺餵了狸奴磨牙!”
“和美人今晨用薄荷茶澆枯了貴妃的西域牡丹!”
“和婕妤剛才在九曲廊‘失手’摔了皇後的鎏金步搖......”
李縝捏碎避子湯碗冷笑:“愛妃的鹹魚當得真熱鬧。”
謝書筠叼着鹽漬梅子翹腳望天:
深宮生存法則第一條——
躺得最平的,往往摔得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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