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蘿,什麼聲音?”
深夜的臥房裡,弗雷德被肋間的抽痛驚醒,聽到了外面發出了輕輕響動,他在黑暗中摸索身側,卻發現床榻空了一半。
沒有回應,只有老座鐘的滴答聲在寂靜中迴響。
“噢,該死的……”弗雷德一手按在肋上發出痛苦呻吟,他又喚了一聲,這次帶上了明顯的不耐。
終於,廚房方向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門被輕輕推開,美麗的妻子站在光影交接處,手裡還拿著一個熨斗。
“我睡不著,在熨你的禮服。”她輕聲解釋,像是怕驚擾了夜的寧靜,“你說過明天還要穿的。”
弗雷德皺起眉頭:“讓城裡的洗衣婦做就好。”
“可我比她們做的更好……”
夏日裡熨衣服不是輕鬆的工作,珂蘿臉上全是熱氣蒸出的紅霞。她以前便是做這個的,而且為了能接到活,她總比其他人做得更仔細妥帖。
空氣驟然凝固,弗雷德移開視線,臉轉向窗外沉沉夜色。
這位自認紳士的丈夫從不打罵妻子,但當他對妻子的言行不滿時,便會用這種方式表達,讓她在漫長的冷待中自覺有罪,主動反省。
珂蘿站在門口,熨斗的熱氣還在微微蒸騰,在準備赴宴的這幾天裡,弗雷德反覆強調,今後不要再提起當初幹粗活的過往。
往日的她會立刻道歉,會想方設法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今天,也許是深夜讓人疲憊,也許是白日發生的事實在太多讓她忘了丈夫的囑託,珂蘿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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