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昂嘻嘻一笑,罵道:“你淨他孃的問這沒用的,既然把她捉去了,還能讓她洗衣做飯不成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她會給金人的大官當大老婆還是當小老婆。”
“我看還是當小老婆的可能多一些。要當大老婆麼,也不是沒這個可能,那得讓那些大官們輪流著玩兒夠了,這些大官們一開恩,把她賞給下邊的小官或者是當兵的,那樣的話說不定她還能做個大老婆。”
楊順嘻嘻笑道:“這麼好的一個白白嫩嫩的夫人,落得讓那些金狗們去享用,真的他孃的是太可惜了。”
邱昂笑道:“你可惜個什麼,金人又沒把你的婆娘給抓了去。這話該當由咱老爺來說才對。”
“我一想到咱夫人被金人剝得赤條條地,一身的白肉任由他們隨便玩兒,就會饞得我這哈喇子不自覺地往下滴。要是我這輩子也能……也能這個……嘿嘿嘿!”
邱昂抬起手來朝著楊順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笑罵道:“做你孃的清秋大夢去吧。咱夫人是出身侯門的千金小姐,自幼知書達禮,不光能女紅針黹,還能填詞作賦,更還有朝廷的五品誥命在身,是個神仙娘娘樣的人物,就算你小子祖墳上冒青煙,交了狗屎運,夫人這朵鮮花兒,也不會插到你這灘牛糞上的。”
楊順嘆了口氣笑道:“我這灘牛糞是跟鮮花沒緣的了,可是這朵鮮花呀,現在正插在別的牛糞上呢,說不定還會被好幾攤牛糞給圍起來了呢,嘻嘻嘻。”
張夢陽把眼睛湊到木門的縫隙上,僅用一隻眼睛朝外觀看,只見滴水簷下掛著的兩盞燈籠的暗淡光線,籠罩著兩個身穿藍衫和黃衫的漢子坐在門前的臺階上,他們背對著木門,你一言我一語地小聲說著話,言語所涉大半與被盜匪劫奪去的王安中夫人有關,其語氣從裡到外透露著興奮與淫邪,全無一點主母遭難所應有的義憤與悲傷。
張夢陽聽著他們的話題盡是圍繞著誥命夫人打轉,而且所言內容愈益猥瑣下流,覺得這兩個人實在是無聊得狠,到後來竟把話題從誥命夫人身上轉到了王安中的幾房妾室上,再又轉到了在府中侍候答應的大小丫頭們身上。
張夢陽覺得這兩個人甚是無聊,可也須怪他們不得,讓他們一整天又一整夜地在門外頭看守著,到了這個鐘點豈有不困的?在這個時候,想要提神,最好的辦法兒便是聊女人,不斷地聊女人,否則非得被濃濃的倦意給拽到夢鄉里去不可。
張夢陽見他們再怎麼聊也聊不出什麼心意,左聽右聽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便走回到草蓆子上歪靠著休息。
大概是睡到中夜的時候,張夢陽驀地聽到門外傳來一聲驚怖至極的尖叫,嚇得他立刻從草蓆上坐起身來,側著耳朵仔細地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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