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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雲列車_第264章 第一支蠟燭(1)

“那些孩子都在哪兒?”尤利爾把劍架上奧蘭德的肩膀,沒給他奪路而逃的機會。即便不用銀刃,他也渾身顫抖,因為長劍已經劃破了他的皮膚。

學徒緊握劍柄的手指充滿令人膽顫心驚的力量感。任何人都能看出他在努力剋制自己的怒火。

這個問題雖然重複,但奧蘭德沒有點破。“他們在二樓,樓梯左側走廊盡頭的房間裡。”鍊金術士急促又小心地喘息。“我沒傷害他們,‘淨釜’採用的是成品,我在飛鷹城的黑市弄到一些。回到尖嘯堡後,主人……波西埃男爵給我提供材料。我根本沒見過他們!”他希冀地望向米斯特洛克。“就是這樣。”

『你知道這句話嗎?‘如果羊肉不進廚師的口,他就於羊的靈魂無罪’』指環尖銳地指出。『那究竟誰有罪過呢』

吃肉的人。尤利爾在心裡回答。索倫的擔心沒有必要,他不會聽奧蘭德的辯駁。“你的解脫不該用無辜者的生命為代價。”話音剛落,他感到魔力的波紋從鍊金術士奧蘭德的盪漾開,直衝向米斯特洛克。尤利爾一把拎起他的領子。“讓你的家人見識見識你做的好事,如果你認為這值得的話!想知道你兒子怎麼看待你麼?那就看看他真正的想法。你明知道魔法帶來的只有扭曲的意志,丟掉自由不是丟掉腦子。奧蘭德,你還要欺騙自己多久?”

鍊金術士的魔法中止了。於是所有人都看到,米斯特洛克搖了搖頭,後退一步。尤利爾早知如此。血裔們是為除掉奧蘭德而來,他們在潛入城堡的一瞬間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成功刺殺奧蘭德後逃脫,要麼服用“索維羅”與他同歸於盡。

“我們原來也是凡人。”面對父親痛苦的目光,米斯特輕聲告訴他,“吸血鬼掠奪我們的牲畜和幼兒,最終將我們都詛咒成血裔。我們會在地獄裡重逢,父親。也許那時候的處境會比現在更糟糕……但唯一的好處是我們的靈魂都將屬於自己。”

奧蘭德無法理解:“我不明白。”

“你永遠也不會明白。”血裔戰士悲哀地說。

驚恐浮現在奧蘭德的臉上,這位稱得上傑出的鍊金術士試圖掙扎著妄圖反駁,但尤利爾早已料到他的辯詞。“只有你的良心才會被這種拙劣的藉口說服。”他告訴奧蘭德,“在場的所有人都比你更瞭解事情的本質。你騙不了我們。”尤利爾割開奧蘭德的喉嚨,冰霜給予鍊金術士乾脆的死亡。

他聽見身後有人發出一聲啜泣,便沒有回頭。城堡守衛的腳步紛至沓來,轉眼近在咫尺。山谷的夜風吹熄兩盞蠟燭,尤利爾提劍開啟門,潮湧般的魔力化為森白的劍光,覆蓋住樓梯間蜂擁的吸血鬼守衛。他再關上門,一踏門框,衝鋒和神術同時發動,讓尤利爾的身體幾乎追上魔力的劍刃。當先兩個守衛被攔腰切斷,他也撞上他們的軀體。他們的血是冷的,學徒一早就知道。

即便知曉血族的弱點,尤利爾還是選擇了長劍。所幸冰霜之劍的神秘度足夠壓制血液中的魔力活性,而面對敵人輕捷小巧的武器時,庇護所的存在足以使他的安全得到保障。

劍光冰封住一個人的腳,尤利爾開啟守衛揮動刺劍的手臂,一劍削掉他的腦袋。兩根長矛帶著魔法光輝擊向腰和左肩,學徒側過身讓一支長矛的尖頭在屏障上滑開,轉動手腕砍斷另一支的鐵桿。斬劍實在太長,即便他的目標是對方的武器,第二個執矛人的手臂也被一併切下。他的信仰使他一貫在殺人時從不猶豫,這是學徒對敵人僅存的憐憫。然而再次看到如此慘烈的場面,尤利爾竟不覺得有什麼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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