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類孩……啊啊啊啊!”他的狡辯成了一連串的慘叫,因為尤利爾用刀砍下了他的一根手指頭。
喬伊說過,利刃比威脅更奏效。學徒認為他說得沒錯。
“我有真言藥劑。”這話他其實沒撒謊。“但不想浪費在你身上。”
“我把他們送走了!”這是實話。
“我問你他們在哪兒。”
“安魂堡!峭壁下的安魂堡。他們都在那裡。”
倒也是實話。“我聽見了。”但尤利爾沒打算住手。他壓住紮卡里的肩膀,咬著牙又切斷一根指頭。吸血鬼厲聲慘叫,尤利爾聽得手一抖,差點把刀給扔了。刑訊逼供是喬伊教導過他的技能,但學徒發現實踐起來不太容易。“你……的確送他們去了安魂堡,但它已經關上了。”
“別讓獵物找到愚弄你的機會。”使者這麼告誡他。“控制行動很容易,操縱思想才最關鍵。有很多辦法阻止別人思考,其中最簡單的是情緒。”他照例在講解時用詞不當,尤利爾認為他想說的是“感覺”才對。
惶恐的味道從扎卡里身上散發出來,他不知道尤利爾聽見了多少。在他開始回憶自己與胡格的廢話前,學徒剋制胃裡翻騰的噁心感,一刀斬斷了他的第三根指頭。
“啊啊啊啊!……我說……我都告訴我!求你停手……孩子們被送去了灰翅鳥島,歌詠之海的小島上……等等!不是全部!”他感受銀刀在指頭根部皮膚上輕輕划動時的灼痛,嚇得大叫。“還有一些在尖嘯堡!我父親的城堡!他負責運送鮮貨,真的。他肯定截留了許多!求求你——”
在他背後,無法忍耐的尤利爾終於將銀刀捅進扎卡里的喉嚨。吸血鬼抽搐一下,跌入匯聚在磚石上的血泊中。學徒展開羊皮卷,讓扎卡里和他的血沐浴在火焰裡。
『我需要幫你找個垃圾桶麼』指環譏笑。
“不用。”尤利爾擦乾淨刀刃上的血跡。“死人看起來安靜順眼多了。”他終於明白劊子手和審訊官為什麼是兩個職業了。看在蓋亞的份上,我應該帶著真言藥劑才對。“尖嘯堡。你知道它在哪兒,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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