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過加德納,就該知道那東西是怎麼來的。”
“我說的是另一張借條,在弗納家的壁爐裡用魔法還原出來的。”阿加莎注意到霍布森的臉色一下變得非常難看。“鮑曼也不會寫字,可他竟然想出這樣一個主意……只可能因為他見過你的借條‘樣本’。”
“那又如何?”他的臉色變幻不定,最後停留在可怕的陰森。但他依然沒有動作。“我不會承認你寫的那些東西。”
“你早晚都得籤。”
霍布森臉上明白寫著:我不願意,你能怎麼樣?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
“我沒什麼可打算的。”犯人說,“我就要死了,在刑場被十字騎士的劍砍下腦袋。如果教會決定在懺悔日向女神展示他們的仁慈,也許會改成斧頭。”
這樣一刀斷頭的成功率大一些,他還挺在乎自己的處刑待遇。“約翰尼長官給你的認罪書你不籤,因為他代表治安局。我幫你寫的認罪書你也不籤,因為不屬實。”阿加莎把紙丟在地上,起身坐在桌子邊緣。她居高臨下地望著這名難纏的罪犯:“你既不願意將功勞送給治安局,也不願意被教會安上更多罪名——那麼霍布森先生,你幹嘛要來自首呢?”
“沒準是為了正義。說實話,我再怎麼該死,也好過你們這幫虛偽又狹隘的無恥之輩。”這傢伙居然有了一種傲慢,好像他此刻在道德層面凌駕於爭奪功勞的治安局和羅織罪名的教會之上。
“夠了。”阿加莎讓他閉嘴,“就算我給你一份翔實的認罪書,你也會找理由不簽字。因為你根本不是來自首的——”
偵探女王眯起眼睛,灰色瞳孔中不是尋見真相的興奮,而是自信冷靜的超然。
霍布森不自覺朝後躲了一下,好像她的目光會咬人似的。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像一片暴曬在陽光下的苔蘚。
“你在拖延時間,所以想盡辦法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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