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不以為然。“埃茲他會告訴我們成為駐守者有多不容易,以此展現他的能力。可我們每個人都知道,他離開蒼穹之塔的真正原因是浮雲之都的物價太高——”
這真像是埃茲先生幹得出來的事情,我一點也不驚訝。“請麻煩你務必再換一個。”
只是約克不打算照他說的做。“他不會再回到伊士曼了,我得說點什麼,你最好在去蒼穹之塔的時候告訴他。”
“這是什麼深仇大恨?”
“他和別人起鬨,讓我去學風笛,再當他免費的酒吧駐唱。”
尤利爾心想再沒有比打白工更糟糕的惡作劇了,他居然有點認同約克的做法。“是他慫恿你去學風笛的?”
“他是最積極的一個。”約克說著,從揹包裡將囊袋掏出來。“不過我也不討厭了。”
“讓你多學習一項技能總不是壞事。”
“但他們一直在催促的事情,我就特別不想做。”
那是你的原因,小孩子都這樣。學徒差點說出口。我該給他找點事情做,不然今天晚上是休想睡覺了。“我們就在這兒休息吧。甚至用不著守夜,也許半夜我們就會滾下去。”
當尤利爾在隧道中掃出一片平地躺下的時候,他的耳邊響起了風笛聲。
尤利爾沒回頭,也知道約克坐在頂端的石壁下。他枕著鐵軌,以一種未被髮明出來的自殺姿勢仰臥在破碎的軌道邊,溼潤的冷氣帶著山脈的低語,連綿不絕地湧入耳畔。學徒想要辨認樂曲的音符,但這支曲子他從未聽過,樂器的材質也獨一無二。
跋涉的睏倦和溫柔的撫慰帶來朦朧的睡意,尤利爾合上眼睛,就感到夢境正在降臨。黑暗中浮現出一列銀灰色的列車,深藍色制服的少女站在車門的玻璃後,一雙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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