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單手抱著嬰孩,另一隻手交替抓握臺階面上的冰蝕凸稜,嬰孩在她懷裡被一塊從圍巾上撕下來的布條兜著,固定在左肩與下頜之間。
那隻黑色山羊沒有跟她一起下——它站在壟頂最北端的巖面上,朝南面溼地帶的方向轉動著耳朵,前蹄不再刨土,整個身體像被凍住了一樣靜止。
林梓明在卵石的聲吶圖邊緣捕捉到了那個變化。
南面溼地帶的方向有五個正在移動的訊號源進入了感知邊界,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沙赫拉茲的分隊開始加速了,他們可能也在某個位置看到了凹陷底部的細節,或者聽到了什麼。
“他們進溼地帶了。”他說:
“速度在提。六個人裡有兩個保持原位不動,在拖後掩護。”
由紀把卡賓槍從肩上卸下來端在手裡,槍口朝向凹陷南壁的方向,但保持低姿態沒有露出水霧層以上的部分。
“他們知道我們從東壁下了。那個位置太暴露,在他們溼地帶看向東壁的時候,我們在這面冰蝕巖面上就是一個比背景色深二十度的灰斑。”
林梓明把左掌從巨礫表面收回來,調高了胸口的楔形片脈衝頻率。
銀藍色光點從寶石表面沿著他的鎖骨、胸骨、肋骨的弧線持續注入他的感知迴路,裂隙底部那道暗河的位置在他意識中變得越來越清晰——它從西北方向進入花崗岩基底,在裂隙正下方轉向東南偏東方向流出,轉彎的位置恰好被一層比周圍巖層更厚的結構包裹著,像一個人工加厚的管壁。
管壁上有開口。
開口的位置正好在裂隙正下方三米處的花崗岩層內壁,開口兩側各有一個與門柱基座凹槽完全一致的固定錨點。
這套系統從門柱的鎖槽開始,經過兩條獨立的傳導路徑匯入地下管壁的兩個錨點,然後用兩把鑰匙同時轉動的機械聯動來開啟那層管壁上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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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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