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晝長夜短, 黃昏時刻,仍舊天光大亮。
流雲晚霞包裹著紅光,一點一點自西邊流逝, 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流沙畫, 流雲微小的變化, 最終都是朝向盛大的落幕, 霞光邊沿已經漸漸黯淡下來。
大雁群飛而過,驚了這片刻的寧靜。
霍顯從皇宮角門那間值房走出, 門外的太監紛紛俯首,他闊步走了出去, 嘴角的弧度漸漸放平。
近來發生太多事。
從他算計蕭騁領兵南下起, 趙庸對他便多了幾分探究之意,加上鎮撫司最近的動作太大,辦了好幾個趙庸手底下的人,雖都是不起眼的小角色, 但群輕折軸, 他想必也慢慢察覺出不對,只是沒有證據罷了。
如今到最關鍵的地步,他需比從前更謹慎小心。
待霍顯走遠, 內侍才推門進去,趙庸正仰頭注視窗外, 表情深沉。
內侍躬身遞來一份戰報,說:“前線傳來訊息, 九江府這一戰打了兩天兩夜,興南王暫時往回撤了一步, 但也只是稍作歇息, 還有的熬呢, 國公爺不年輕了,也不知能不能吃得住……督公當初怎麼就讓他去了呢?”
明擺著讓霍顯擺了一道,但霍顯還不是得聽趙庸的?也沒非走到拿命去博的這一步。
晚霞被殘雲捲入腹中,最後一縷紅光也消失了,天藍風清。
趙庸走到窗邊,闔起窗,道:“即便沒有霍顯作祟,這一戰他也得打,他既想要平天下,就必得掃清障礙,何況,誰說這不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說罷,他揩了揩窗欄,撚著落灰的指腹道:“讓人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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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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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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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看看,這場鬧劇,如何結束...
...眾所周知,忠勇侯府的顧世子驚才絕絕絕,英俊無雙,文能安邦天下,可惜自幼體弱多病。
唯一的污點是,他強娶了陸昭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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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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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