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院子裡沒留守夜的丫鬟,屋裡發生的一切都靜悄悄的,沒讓任何人察覺, 就連劉嬤嬤也只以為主君是酒醉頭疼, 送了藥來又離開, 對於這些人來說, 這不過是個稀鬆平常的一夜。
齊大夫匆忙從霍府離開,馬車飛奔趕往皇宮, 遞上霍府的牌子,便有人前去通傳。
皇宮也是有角門的, 供宮人採買亦或是辦差的宮人出入, 但眼下早過了下鑰時辰,不過霍顯的名字是好使的,很快便有內侍開了門。
面對趙庸,齊大夫本能腿抖。
他竭力站穩, 述明來意, 座上的趙庸眉頭緊緊黏在一塊,一場冗長的冷寂在屋裡蔓延開,許久才聽他道:“拿藥。”
身後的太監便匆匆去了司禮監的值房, 這等藥物自是不能隨意安放,廢了些時辰, 齊大夫才拿了藥,正要走, 又聽趙庸在身後說:“讓他身子好了後,來我這一趟。”
齊大夫應是, 腳底抹油似的走了。
趙庸盯著齊大夫離開的方向, 嘴角拉得很平, 手裡盤轉的核桃重重擱在桌上,閉眼緩了緩。
內侍見狀,呼吸也跟著停了停,說:“前些日子鎮撫忙上忙下,繃得緊了,如今太平下來,稍稍放縱也情有可原。”
趙庸睜開眼,他的語調總是很穩,毫無波瀾,“他固然是能力出眾的,膽子有,魄力也夠,這正是我當初看上他的地方,可年輕人太自傲,終究要被絆住腳,這回疫病的事,他若老實在府裡呆上幾日,縱御史臺再刁鑽,也拿不了他的把柄。”
內侍聽著,始終為霍顯說話。因他知道督公嘴上挑著鎮撫的刺,但他心裡還是疼鎮撫了,鎮撫行事乖張,督公也從來是由著他,時常替他善後。畢竟督公常說,鎮撫的性子與他年輕時一模一樣,說這話時,督公眼裡甚至還有些惆悵惘然。
故而內侍明白,鎮撫只要不犯大錯,就永遠有一席之地,趙庸沒貶得,他卻不能貶。
內侍說:“鎮撫大人是這樣的,正因如此才要督公看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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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後來,沈知念嫁的窮書生連中三元,封侯拜相,她成了本朝最年輕的一品誥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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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念再次睜眼,發現自己竟重生回了定親前。嫡姐搶着要嫁給窮書生,讓她入宮選秀。
她很高興。
因為書生雖有一些才華,卻心比天高,家裡更是有刻薄的婆母,難纏的小姑。前世之所以走出了一條青雲路,全靠她嘔心瀝血為他打點、奔走。
這輩子,嫡姐想要的風光,全都不會有。
而帝王年輕俊美,後位空懸,入宮的女子皆有機會爭上一爭。
沈知念自小便明白,男人靠不住,只求榮華富貴,不求一絲真情。
一品誥命夫人,哪比得上母儀天下?這一世,這潑天的富貴,就讓她來享吧!
然而沈知念漸漸發現,後宮居然還有穿書女,和身負系統的攻略者。
無所謂,都刀了!
可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帝王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