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京城來的舉人,姓趙。"陳瑜低聲道,"說是遊學至此,慕名來參加詩會。"
葉明微微頷首,心中卻暗自警惕。那人寫字時小指微翹的姿勢,像極了官場中常見的"奏摺體"。
詩會進行到高潮時,趙舉人突然起身:"在下有一拙作,請諸位指教。"他清了清嗓子,"'胡風漸染漢家地,夷語嘈嘈亂雅音。何日王師收故土,重教禮樂沐聖心'。"
文苑內霎時寂靜。幾個黑狼部漢子漲紅了臉,白鹿部的烏雲則直接站了起來:"這位先生,您所謂的'胡風',可是指我們白鹿部的《融雪歌》?"
趙舉人倨傲地捋須:"姑娘誤會了。在下只是感慨......中原雅音日漸式微......"
"好一個'雅音'!"獨眼長老突然拍案而起,鐵鉤般的食指指著詩屏,"老夫雖不通文墨,卻也看得出——轉三圈出來的詩,比你們那些酸文強百倍!"
眼看爭執要起,鐵手先生突然搖響了一個銅鈴。隨著清脆的"叮噹"聲,詩屏後面轉出個小童,正是其其格。孩子手裡捧著個陶罐,裡面插著剛摘的野花。
"諸位大人,"孩子稚嫩的聲音響徹文苑,"薩滿婆婆說,詩如花草,各有所美。漢詩似牡丹,胡歌如雪蓮,何必分高下?"
說著,她將野花分給在場每人一支。輪到趙舉人時,孩子特意挑了朵漢家常見的迎春:"先生,這是安陽山上的野迎春,比京城的更耐寒呢。"
趙舉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僵在原地。葉明適時起身:"趙兄遠道而來,不如也看看我們的'三族聯詩'?"
他朝鐵手先生使了個眼色。老人會意,轉動詩屏機關。隨著木軸吱呀作響,三色詩句在屏風上流轉融合,最終定格時,竟組成了一首完整的新詩:
"黑狼雪水潤枯原,白鹿春風度玉關。莫道漢家無壯士,且看三族共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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