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四面通風,坐在那上頭舒爽涼快,陳稚魚到的時候,邊上的水車揚起的水還灑了她一臉,她笑著擦了回去,與長公主見了禮後,看著那琴架前空著的位置,還當是樂師未來,只與長公主坐在一邊吃著果酒,閒聊起來。
恭華今日興致好像還不錯,指了那把琴,笑說:“身在皇家旁的不說,琴棋書畫,略有涉獵,今兒個找到了這把老琴,是我幼時喜愛之物,也是多年未碰。”
陳稚魚笑著接話:“看來今日殿下是有興趣要撫琴一曲了。”
恭華挑眉,歪頭看她:“知我者,稚魚也。”
說罷,她悄然一笑,起身過去坐下,長長的廣袖在她手臂微動之下,飄然微揚,今日的她一襲流光溢彩的羽衣,頭髮更是全都梳了起來,做了個飛天髮髻,一把流蘇金簪墜著,隨著她的動作而搖晃,而她低眉撫琴時,半露的雪白胸脯連線著脖頸,形成一道優美的弧度。
她隨手撥弄了琴絃,成了音後,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目光往陳稚魚身上落了一瞬。
陳稚魚也正色回看著她,衝她微微笑著,可以看得出來,今天的長公主,是好好打扮過一番的。
指尖撥動間,琴音流動。
恕陳稚魚不曾接觸這些高雅之物,對琴曲瞭解也少之又少,但,長公主今日彈奏的這一曲,她恰好知道。
《鳳求凰》,著名曲目。
她的琴聲悠揚流暢、似有絲絲情緒從那琴音洩露,陳稚魚暗道:她這般不通音律之人,也能品出幾分好來。
正想著,思緒也漸漸飄遠。
無論琴棋書畫,還是君子六藝,那是高門貴族的雅興,她倒是見過陸曜拉弓、握劍的模樣,卻從未見過他撫琴吹簫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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