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的魂珠突然裂開道縫,珠內的木甲童與所有隊員的初心紋產生共鳴,映出段阿芷爹的記憶:五十年前,他也面臨過同樣的抉擇,當時的血魔問他“用永龜堂所有人的命,換防線的終成”,他說:“守護不是選誰該活,是拼盡全力讓大家都活。”
“我們不換!”淺的聲音震碎了染念霧,他衝向光門,魂珠的光與所有隊員的線纏在一起,織成個巨大的“心之秤”,秤的一端是線兒的笑聲線,另一端是所有村落的初心紋,竟完美平衡。
“這不可能!”血魔的赤眼猛地睜大,“你們怎麼可能做到……”
“因為愛與責任,本就不是單選題。”淺的話剛落,心之秤突然發出金光,線兒的哭聲變成笑聲,光門裡的防線開始自我修復,濁念蟲在金光裡化作飛灰。第十道光門破碎時,戲的血魔突然劇烈咳嗽,黑袍下滲出鮮血,赤眼裡的瘋狂漸漸褪去,露出絲疲憊。“五十年了……總算有人全答對了。”他摘下兜帽,露出張與淺有幾分相似的臉,只是左臉有道繡針劃過的疤。
藏的明暗雙線突然繃緊:“你是……阿芷爹的師兄,當年說要去混沌界尋找‘絕對力量’的血戲?”
血戲苦笑一聲,血珠從手裡滾落,化作塊血色繡譜:“當年我也被問了十道題,第五題就答錯了。”他的聲音帶著悔恨,“那題問我‘用師弟的命換絕對力量,換不換’,我說‘換’,結果被濁念蟲纏上,成了這副模樣,只能靠出題折磨後來者,逼他們證明我錯了。”
記憶碎片從血色繡譜裡湧出來:五十年前的混沌界,血戲為了變強保護永龜堂,想奪取血魔的力量,卻被反控,阿芷爹為了救他,用自己的魂靈線暫時封印了他的魔性,卻被他失手打成重傷,最終導致阿芷爹靈力耗盡。
“我不是想給你們力量,是想找個人殺了我,”血戲的血珠開始變暗,“但你們讓我明白,真正的強不是力量,是心之秤的平衡。”他將血色繡譜往淺手裡送,“這是‘明心壁’的繡法,用十道題的答案織成,能擋住所有濁念蟲的汙染。”
淺接過繡譜,譜上的血色線與隊員們的初心紋產生共鳴,在混沌界的中央織出道巨大的光壁,壁上刻著十道題的答案,每道答案都閃著不同的光:血璃的紅玫瑰,池的齒輪,石硯的柳葉,淺的平安符……
濁念蟲在光壁外瘋狂撞,卻一碰就化作青煙,染念霧也被壁上的光淨化,露出混沌界的真面目——是片巨大的繡布,上面繡滿了未完成的守護紋,都是當年被血戲誤殺的守護者留下的。
“這些紋,得靠你們補完。”血戲的身體開始透明,他的血線纏上明心壁,“阿芷爹當年說,混沌界本是防線的‘心之鏡’,映出的不是敵人,是自己。”
線兒突然從淺懷裡掙出來,跌跌撞撞地跑到明心壁前,嬰兒的小手往壁上一拍,笑聲線化作金線,補全了最中央的空白——那裡本該是血戲的初心紋,此刻被線兒繡成了朵小小的念芷花,花瓣上纏著血線,像在擁抱過去的錯誤。
血戲的臉上露出釋然的笑,身影化作道血線,融進念芷花裡:“告訴阿芷……我知錯了。明心壁織成後,混沌界的染念霧徹底消散,露出底下的“心之鏡”——是片巨大的水鏡,映出每個守護者的內心:有對至親的思念,有對守護的執著,有偶爾的動搖,卻都在最後選擇了“不偏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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