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爹孃會把我扔在破籃子裡等死,阿草卻用草葉給我擋風雪!”禾生的聲音在顫抖,卻字字清晰,“她是不是草,是不是人類,都不重要!她是我娘!比任何親孃都親!”
他跑到阿草身邊,用鋤頭在地上劃出深深的溝,溝裡立刻冒出細小的綠芽——是阿草的根系在回應他的心意。“你要燒,就先燒我!”禾生張開雙臂護住阿草,“我娘護了我這麼多年,今天該我護她了!”
曬穀場周圍漸漸聚滿了人。李伯舉著釘耙站在最前面,臉紅得像要滴血:“九尾狐狸!我們甜水村的事,輪不到你個外人指手畫腳!阿草是我們的人,誰敢動她,先問問我這釘耙!”
蟒猴族的阿攀從樹上躍下來,手裡的樹膠彈弓已經上了膛:“還有我們!當年要不是阿草的銀粉淨化了風語谷的魔法汙染,我們族的幼崽早活不成了!”
獺人族的阿遊帶著幾個漁民,舉著裝滿地脈泉水的木桶:“狐火怕這個,敢放火就潑你一身!”
九尾狐看著眼前的陣仗,九條尾巴慢慢垂了下來。狐火在她掌心明明滅滅,映出她眼底的茫然。“你們……瘋了嗎?”她喃喃自語,“為了株草,為了幾個異族……值得嗎?”
“值不值,不是你說了算。”陳婆婆拄著柺杖走到她面前,柺杖重重敲在地上,“我們甜水村的規矩,是看心,不是看皮。阿草的心是好的,比你這隻活了千年的狐狸乾淨多了!”
阿草突然輕輕拉了拉禾生的衣袖,示意他退後。她走到九尾狐面前,草葉的銀光柔和了許多:“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養他嗎?”
她抬手拂過自己的胸口,那裡的布衣漸漸透明,露出裡面纏繞的根系,根系中央,嵌著顆小小的、已經發黑的珠子——是當年包裹禾生的竹籃裡,唯一的物件。
“這是‘生母珠’,人類母親給孩子的護身符。”阿草的聲音很輕,“他娘把他扔下時,特意把這個留下了。說明她心裡是捨不得的。”她頓了頓,看向九尾狐,“這世上有扔孩子的爹孃,也有撿孩子的草木;有背信棄義的人類,也有守護一方的精怪。你不能因為見過髒的,就說所有的都是髒的。”
九尾狐的狐火突然熄滅了。她盯著那顆生母珠,尾巴尖微微顫抖,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事。過了很久,她才低聲說:“你們……確實和我見過的不一樣。”九尾狐走的那天,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清晨時,有人發現曬穀場的石碾上,放著一小堆淡紫色的狐毛,每根毛上都纏著縷微弱的光——後來阿草認出,那是能驅散低階詛咒的“淨靈狐毛”。
禾生把狐毛收進了木盒,和那顆生母珠放在一起。阿草問他:“不恨你親爹孃了?”
禾生搖搖頭,給菜地裡的幼苗澆著水:“阿草說過,重要的是往哪去。他們當年或許有苦衷,或許沒有,但都過去了。我現在的家在這裡,我的娘在這裡,這就夠了。”他轉頭看向阿草,笑了笑,“再說,有個草娘,挺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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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說,要練劍先拔劍,一拔拔了一輩子。
周遊說,我要當個真正的男人。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一招鮮竟然真的可以吃遍天。
隨着那一天的拔劍,他隱隱約約的察覺到......
自己拔劍的速度確實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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