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棘的指尖輕輕觸碰到光脈監測儀的螢幕,冰涼的玻璃下,金色的同心紋正一圈圈向外擴散,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又像老周說的“揉麵時醒發的氣孔”。螢幕右下角突然彈出個小視窗,是父親的勘探日誌片段,字跡被歲月浸得有些模糊:“……三族的味道要像麵糰一樣揉透,光脈才會認這股勁。鏽星的礦鹽得最後撒,不然會澀;孤脈星的藻粉要趁著麵糰發起來時拌,才夠鮮;地球的麥粉得用石磨碾,機器磨的少了點‘手勁’……”
“這是爹的筆跡!”鐵棘的聲音有些發顫,他趕緊調出日誌的完整備份,發現每一頁都夾著片乾枯的植物標本——有地球的麥葉、鏽星的礦苔、孤脈星的海絨,葉片上的紋路拼在一起,正好是此刻光脈屏上的同心紋。
老周湊過來,用指腹蹭了蹭螢幕上的紋路:“你看這最中心的圓點,像不像你家灶臺的火眼?當年你娘總說,火眼是‘家的肚臍眼’,所有熱乎氣都從這兒冒出來。”他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面是塊磨得光滑的鵝卵石,“這是你娘醃鹹菜用的壓石,她說石頭吸了菜香,能讓麵糰更有‘嚼頭’。”
長瀾的觸鬚繩突然繃緊,繩端的銀鈴“叮鈴”作響,螢幕上同步跳出孤脈星的潮信記錄:“星曆37年秋,與老周、鐵棘爹在潮神廟烤餅,藻粉放多了,鐵棘爹笑說‘這下成了海味餅’,可他吃了三塊……”文字旁附著張褪色的全息照片,三個年輕人擠在神廟的石灶前,父親手裡的餅還冒著熱氣,潮爺爺的鬍鬚上沾著麥粉,老周正伸手去搶那塊“海味餅”。
鐵棘突然注意到,照片裡石灶的紋路和同心紋一模一樣,連灶沿缺的那角都分毫不差。三人決定按父親的日誌復刻“跨星餅”。鐵棘在礦洞深處清理出塊空地,用父親留下的礦燈照明——那盞燈的玻璃罩上有道裂痕,是當年為了護著潮爺爺的藻粉罐被落石砸的,裂痕折射出的光正好在牆上投出同心紋的影子,成了天然的“紋路模板”。
老周帶來了地球的石磨,磨盤是他爺爺親手鑿的,上面刻著“五穀豐登”四個字。他推著磨杆轉了三圈,磨盤發出“吱呀”的聲響,像在哼地球的《磨麥謠》。“你爹總說,石磨轉的圈數得跟地球的晝夜合拍,三圈白天,兩圈黑夜,磨出的粉才‘認時’。”他往磨眼裡添麥籽時,鐵棘發現那些麥籽的排列方式,和光脈屏上的紋路完全一致。
長瀾的觸鬚繩從礦洞頂垂下來,吊著個陶罐,裡面是發酵好的藻漿。“潮爺爺說,藻漿得用孤脈星的‘響水’泡,那水每刻鐘會響一次,像在數數。”她倒出藻漿時,鐵棘聽見罐底傳來細微的“滴答”聲,和光脈監測儀的脈衝聲頻率相同,“泡夠一百八十聲,藻漿就會帶點甜,正好中和礦鹽的澀。”
鐵棘負責燒火,他用的柴火是從父親的儲藏室找到的,每根柴上都有個小缺口。日誌裡寫著:“缺口是記柴數的,燒到第三十七根時,餅就得翻面,那是鐵棘的生日,得讓餅也沾點喜氣。”當第三十七根柴燒到缺口處時,光脈屏上的同心紋突然亮了一下,像在點頭。第一鍋餅出鍋時,礦洞裡飄起了白霧,那是三種星球的空氣遇熱交融產生的。鐵棘咬下一口,突然看見白霧裡站著三個模糊的身影:父親正把一塊餅遞給潮爺爺,老周在旁邊喊“留點給我”,而自己小時候的樣子,正踮著腳夠灶臺上的餅。
“看!”長瀾指著白霧,觸鬚繩興奮地抖動,“潮爺爺在笑!”
老周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的手和白霧裡父親的手,正同時往餅上撒礦鹽,動作分毫不差。“你爹總說我撒鹽太急,現在看來,還真是。”他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鐵棘注意到,那些白霧其實是由無數細小的光點組成的,每個光點裡都有段畫面:有父親在鏽星礦道里寫日誌的側影,有潮爺爺在孤脈星曬藻粉的背影,有老周在地球麥田裡彎腰的樣子……光點撞到餅上,就化作了餅上的芝麻,香得讓人想哭。
光脈監測儀突然發出“嘀嘀”的提示音,螢幕上的同心紋開始旋轉,將三人的影子捲了進去。鐵棘感覺自己的手穿過了白霧,握住了一隻粗糙的手——那是父親的手,掌心的老繭和他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味道對了。”父親的聲音在礦洞裡迴盪,“同心紋認這味道,以後不管在哪,只要烤這餅,光脈就會指路。”他們把餅分給了礦洞裡的其他人,每個拿到餅的人,都在白霧裡看到了自己親人的身影。負責看守礦洞的老兵咬了一口,突然哭了:“這是我媳婦的手藝!她總說藻粉要多放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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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