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林牧微微頷首,臉上的急切褪去幾分,換上一抹深思之色,應道:“太子哥哥所言極是,是我一時心急了。如今這練氣期一層尚未吃透,根基不穩,即便有那神爐相助,也是暴殄天物。”說著,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冷茶,似借那涼意壓下心頭浮躁,“咱們且按部就班,隨著先生指引,先在這基礎功法上多下苦功,把靈氣吸納、運轉之法練得嫻熟。”
太子林恩燦目光欣慰,起身踱步至涼亭欄杆處,抬眸望向墨色漸濃的夜空,繁星閃爍,恰似修行路上未知又誘人的機緣。“待咱們根基紮實,能自如掌控靈氣,那時煉丹輔修,有九轉金丹爐助力,方能事半功倍。再者,父皇珍視此爐,定是知曉它威力巨大,輕易出借怕生事端,往後咱們行事,更得周全謹慎,顯露出堪當大用之風範,父皇才會多幾分信任。”
林牧亦起身,走到太子身旁,順著那目光望去,重重點頭:“此後我定與太子哥哥一同潛心修行,在課業上爭先,在品德操行上律己,只盼能早日得父皇認可。說起來,明日開啟練氣一層研習,聽聞難處不少,還得提前備好功課,梳理脈絡,莫在起始便落了人後。”
“正該如此。”太子林恩燦轉身,衣袂翩躚,“回吧,今夜便好生溫書,為明日課業謀個好開頭。”言罷,二人並肩步出涼亭,身影沒入夜色,唯餘堅定的腳步聲,敲打著通往修行進階之路。
月色如水,灑在蜿蜒的宮道上,映出太子林恩燦與皇子林牧並肩而行的身影。一路上,二人都默不作聲,各自沉浸在對明日修行以及未來求道之路的思量之中。
回到寢宮,林牧並未即刻歇息,而是點起燭火,將白日所記筆記細細攤開在案几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此刻在燭光搖曳下,仿若活了過來,一個個都是通往練氣一層深處的指引。他時而皺眉,似對某個靈氣運轉要點仍有困惑;時而又提筆批註,將新悟到的思路匆匆寫下,神色專注至極,全然沒了平日裡嬉笑玩鬧的模樣。
與此同時,太子林恩燦於書房內正襟危坐,身前擺放的不僅有課堂筆記,更有幾卷從皇家藏書閣尋來、關乎練氣根基要訣的古籍。他逐字逐句研讀,每遇精妙處,目光便凝起,口中喃喃重複,似要將其嚼爛、吃透,化作自身血肉裡的修行本能。指尖輕輕摩挲書頁,那泛黃的紙張承載著先輩們的智慧,也承載著他此刻滿心的期許與壯志。
待天邊泛起魚肚白,晨曦悄然透入窗欞,林牧揉著惺忪睡眼,卻毫無倦意,懷揣筆記匆匆趕至約定之地,見太子早已佇立等候,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發著沉靜且篤定的氣息。
二人相視一笑,並肩步入講堂,此時教室裡已聚集不少同窗,皆面色凝重又滿懷期待。導師踏入門檻,目光掃視眾人,見太子與皇子的精氣神,滿意頷首,隨即開啟這關鍵的練氣一層講解之旅。
“練氣一層,乃是感知靈氣、引入自身之始,恰似在混沌中尋一絲清明,於虛無裡握一抹生機。”導師聲若洪鐘,手中拂塵輕揮,一道靈氣幻化成縷微光,演示著吸納軌跡,“諸君且看,呼吸間,需凝心靜氣,以意念為網,捕捉那游離於天地的靈氣……”
太子林恩燦與皇子林牧目不轉睛,依著導師所授,運轉體內微弱氣息,嘗試與外界靈氣呼應,於這修行新篇開啟之際,邁出堅實第一步,滿心皆盼能借此築牢根基,未來終可駕馭那九轉金丹爐,馳騁求道征途。
講堂內,氣氛凝重且熾熱,同窗們皆屏氣凝神,目光緊緊追隨導師一舉一動。林恩燦身姿端正,脊背挺直如蒼松,雙手沉穩交疊於案几之上,那深邃眼眸恰似幽潭,牢牢鎖住導師指尖靈氣遊走的軌跡,不放過分毫細節。
隨著講解深入,進入實操引導環節,需眾人閉目感知靈氣。林恩燦輕闔雙目,眉峰微聚,神色凝重又專注,呼吸漸趨平緩悠長,依著導師所授法門,將意念絲絲縷縷探出體外。起初,四周仿若死寂暗夜,靈氣縹緲難覓,可他不急不躁,穩守心神,宛如耐心獵手靜候獵物。片刻,一絲微涼、仿若輕煙的靈氣擦過感知,他心下一動,依循法門悄然牽引,引導其緩緩沒入體內經脈,細微的酥麻感蔓延開來,昭示著首步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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