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眼神一凝，他之前和太真道長探討過關於陣法的事情，太真道長提過此陣，需九人配合方能施展，如今被屍傀用邪術催動，雖失了靈動，卻多了幾分不死不休的狠戾。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收劍回鞘，雙手結印的瞬間，至尊真氣如江河奔湧，竟在周身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牆。

“破陣！”卓然一聲低喝，周身氣牆猛地炸開，如碎裂的琉璃四散飛濺。至尊真氣如滾燙岩漿奔湧而出，順著經脈直衝臂彎，紅雲白龍劍，赤光如電，直指九宮陣“中宮”位的屍傀——那是陣法運轉的核心樞紐。

中宮屍傀手持長戟，戟身鏽跡斑斑卻透著森然殺氣，見劍光襲來，它竟如活人般擰身旋戟，戟尖帶著破空銳嘯迎上。“鐺！”劍戟相交的剎那，火星四濺，卓然手腕驟翻，劍刃如靈蛇般順著戟杆滑下，“噌”地挑中對方握戟的指節。只聽“咔嚓”連響，五根指骨齊齊斷裂，長戟脫手的瞬間，他借勢旋身，劍光劃出一道優美弧線，同時斬向“坎”“離”兩位的屍傀咽喉，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好快的劍！”持鈴老者見九宮陣剛成便被撕開缺口，急得銅鈴亂響，“叮鈴鈴”的聲浪幾乎要掀翻林梢。那些屍傀卻如設定好的機關木偶，即便中宮失守，仍依著陣法軌跡瘋狂合圍。“艮”位的刀客屍傀橫刀劈來，刀風帶著蝕骨寒氣，竟在雪地上劃出一道黑痕，顯然刀上淬了劇毒。

卓然不閃不避，劍脊重重砸在刀背，“嘭”的一聲震得屍傀手臂發麻的瞬間，左腳猛地踹向“震”位屍傀的膝彎。這一腳凝聚了十成真氣，那屍傀膝蓋應聲碎裂，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正好撞亂了“巽”位屍傀的箭路，箭矢擦著卓然肩頭飛過，釘入樹幹半寸。

“九宮陣講究環環相扣，斷其一角便亂全域性！”他腦中閃過太真道長曾說的陣法要訣，劍勢愈發凌厲，專挑屍傀間的銜接處下手。不過三息功夫，又有兩具屍傀倒地，九宮陣形已亂了大半，原本嚴絲合縫的攻勢出現了明顯破綻。

“這小子竟懂陣法！”握拂塵的老者見狀，再也按捺不住，眼中閃過陰狠，拂塵一抖，灰黑絲絛如數十條毒蛇竄出，帶著腥風纏向卓然手腕，“四師弟，別讓他破陣！這小子留不得！”

持鈴老者早已按捺不住，銅鈴猛地擲向空中，鈴身“嘭”地炸開，無數細如牛毛的黑針傾瀉而下，射向卓然周身大穴，同時他身形如狸貓般撲來，雙掌帶著濃郁的黑氣拍向卓然後心——竟是陰屍門的邪功“腐骨掌”，掌風所過之處，積雪都化作了黑水。

卓然腹背受敵，眼神卻依舊沉穩如淵。他左腳點在倒地屍傀的背上，借勢騰空，如鷹隼般掠過黑針與拂塵絲的夾擊，劍勢陡變，紅光如瀑布傾瀉，先以劍尖精準挑飛持鈴老者的雙掌，逼得他掌風偏移，再回身斬斷拂塵絲，斷絲落地時已化作腥臭的黑水。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兩個老鬼也敢湊熱鬧？”他冷笑一聲，落地時恰好踩在“兌”位屍傀的腳背，腳下加力，聽得“咔嚓”骨裂聲，劍刃趁勢刺入對方髖關節，那屍傀踉蹌倒地的瞬間，他已轉身直面兩位老者，眼中寒光凜冽。

持鈴老者被劍風掃得氣血翻湧，喉頭一陣腥甜，怨毒道：“找死！”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腰間青銅令牌上，令牌紅光暴漲，那些倒地的屍傀竟拖著殘肢再次爬起，眼中紅光閃爍如鬼火，動作也變得更加狂躁——顯然是透支屍身潛力的禁術。

握拂塵老者則繞到側面，拂塵絲上的毒液愈發濃稠，泛著油光，絲絛如網罩下，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陰惻惻道：“困住他！讓這些屍傀活活啃了他，替七師弟報仇！”

卓然突然矮身，劍指地面，赤蛟真氣順著劍尖灌入雪地。“轟！”積雪下的凍土驟然開裂，冰碴混著碎石炸開，如散彈般逼退近身的屍傀。他藉著這股亂勢，劍勢陡轉，竟以自身為軸，轉出一道赤紅劍輪，將兩位老者與屍傀同時圈入攻擊範圍，劍氣所及之處，積雪消融，黑氣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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