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的真氣與幽藍毒素在少年體內轟然相撞,像水火相搏。少年痛得渾身痙攣,身體弓成了蝦米,卻死死咬住牙關不吭一聲,額頭上的冷汗浸透了髮髻,傷口處的黑血竟在真氣灼燒下,漸漸褪去些許,透出淡淡的赤紅。
“卓長老!你……!”絡腮鬍分舵主在陣中瞥見這一幕,又驚又急,鐵尺揮舞得更急,“別耗內力!我們撐得住!”他肩頭已被薛無影的毒爪掃中,此刻正泛起黑腫,卻依舊拼著命往前頂,鐵尺帶起的勁風颳得空氣嗡嗡響。
薛無影被打狗陣纏得如困獸狂躁,毒爪在陣中左突右刺,每一次揮出都帶起幽藍毒霧,沾到的青磚地面瞬間泛起焦黑。他眼角餘光瞥見卓然正俯身救治那少年,胸腔裡的怒火頓時燒得更旺,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喉間發出嗬嗬的低吼,眼中兇光迸射得幾乎要溢位來。
“一群叫花子也敢攔我?”薛無影厲聲咆哮,突然身形猛地一矮,毒爪如陀螺般瘋狂旋轉,帶起一片幽藍殘影,“給我破!”爪風撕裂空氣的銳響刺得人耳膜生疼,正面兩名弟子被這股力道震得連連後退,肩頭的衣衫被毒霧掃中,瞬間泛起黑腫,疼得他們齜牙咧嘴卻死死咬著牙不肯退開。就在這剎那的空隙,薛無影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卓然方向猛撲,黑袍在風裡炸開如蝙蝠翅膀,口中嘶吼:“先殺你這多管閒事的小雜種,再拿鑰匙!”
“休想越雷池一步!”絡腮鬍分舵主怒吼著撞開身旁的弟子,鐵尺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寒光,帶著千鈞之力砸向薛無影后心。那鐵尺邊緣還沾著未乾的血漬,是之前拼殺時留下的,此刻更添了幾分凌厲。“你的對手在這裡!”
薛無影被迫回身格擋,“鐺”的一聲脆響震得人耳鼓發麻,鐵尺與毒爪狠狠相撞,火星四濺,有幾點濺在他臉上,燙得他齜牙咧嘴。趁他分神的瞬間,周圍的丐幫弟子已如潮水般合攏陣形——左路弟子矮身橫掃,短棍帶著風聲搗向他膝蓋;右路兩人齊出,鐵尺交叉成網,封死他上躍的去路;後隊弟子則擎著扁擔壓上,硬生生將他逼回陣心。短棍鐵尺如雨點般落下,“噼啪”作響,打得他左支右絀,肩頭又添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黑血順著傷口往下淌,滴在地上“滋滋”冒煙。
“好個陰魂不散的打狗陣!”薛無影怒極反笑,笑聲裡滿是被羞辱的瘋狂,他突然猛地吸氣,胸膛鼓脹如皮球,毒爪上的幽藍光芒驟然亮了數倍,幾乎要灼傷人眼。“既然你們找死,我就成全你們!”他雙爪齊出,如兩道毒箭撕開陣圈,指縫間滴落的毒液在地上蝕出一個個小坑。一名年輕弟子躲閃不及,被他爪尖掃中咽喉,“噗”的一聲,鮮血噴湧而出,濺得旁邊的青磚紅了大半。那弟子眼睛圓睜著倒下去,彷彿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陣法頓時露出一個致命的破綻,像被生生撕開的傷口,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補位!快補位!”分舵主嘶吼著頂上去,用自己的後背死死堵住缺口。他肩頭的黑腫已蔓延至臉頰,半邊臉都腫得發亮,失去了知覺,視線像蒙了層血霧般模糊,卻依舊將鐵尺握得死緊——他身後,卓然正低頭按著少年的傷口,那抹專注的身影,是絕不能失守的防線。一名瘦高個弟子立刻從側翼補位,短棍橫掃薛無影下盤,卻被他一腳踹中胸口,“嘔”的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廟牆上昏死過去,嘴角淌出的血在牆面上拖出一道紅痕。
廟內,卓然額頭青筋暴起如蚯蚓,掌心的血已染紅少年大半後背,像綻開了一朵慘烈的紅山茶。他能清晰感覺到赤蛟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流失,像指間攥不住的沙,而少年傷口處的毒素卻如附骨之疽,總在真氣稍弱時瘋狂反撲,引得少年身體陣陣抽搐,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卓長老……別費力氣了……”少年虛弱地睜開眼,聲音輕得像飄落的羽毛,“留著力氣護鑰匙……我這條命……不值當……”
卓然沒應聲,只是將掌心按得更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嵌進少年的皮肉裡。赤蛟血雖能解百毒,只是需以自身真氣為引,損耗極大。此刻他丹田內的真氣已近枯竭,全憑一股“不能讓這孩子死”的意志強撐,眼前陣陣發黑,像被罩上了層黑布,卻硬是咬著牙不肯停——這少年,是為了他受傷的,他怎能不管?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薛無影身形一閃,如同閃電一般迅速地衝向陣法中的一處薄弱點。他手中的毒爪閃爍著寒光,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毒性和力量。隨著一聲尖銳的呼嘯聲響起,毒爪狠狠地刺進了陣法之中,並用力一撕,竟然硬生生地將原本堅固無比的陣法扯開了一個巨大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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