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把動靜鬧得越大,吸引的火力就越多,葉鼎天也就越著急,卓然在天王山就越安全。這場分頭行動,從來不是孤軍奮戰,而是用刀光劍影織成的網,正一點點收緊,等著將那頭最狠的狼,困死在天王山的懸崖邊。風掠過他的臉頰,帶著硝煙的味道,龍嘯天握緊了玄鐵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這最後一戰,必須贏。
廬州酒樓的窗欞被狂風灌得咯吱作響,木榫連線處幾乎要崩裂,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預警。葉鼎天捏著第七塊染血的木牌,指腹反覆摩挲那些歪扭的字跡,木刺深深扎進皮肉,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木牌上“護道盟討債”五個字,墨跡暗紅如凝固的血痂,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掌心發麻,連帶著心口都泛起一陣灼痛。
“可惡!卓然你太狠了!”他猛地將木牌砸在地上,“啪”的一聲裂成兩半。蛇頭柺杖重重頓地,杖頭的毒信子狠狠扎進青磚,地面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細紋,蔓延開半尺有餘。七處分舵,七天之內全被挑了,連最隱秘的軍械庫都斷了音訊——護道盟這是在拿刀剜他的肉,一片片,慢條斯理,偏又帶著要他性命的狠勁,每一下都精準剜在最痛處。
灰衣人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渾身抖得像篩糠,連聲音都在打顫:“宗主,滁州、廬州、楚州……所有分舵的信鴿都被截了,飛一隻死一隻。只有楚州最後傳回一封信,說龍嘯天為首的人馬直奔軍械庫,玄鐵劍破了三道機關,沿途的弟兄們……弟兄們快撐不住了……”
“閉嘴!”葉鼎天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寒得能凍裂骨頭,“我養你們,不是讓你們報喪的!”他猛地轉身,看向牆上懸掛的輿圖,手指重重戳在天王山的位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軍械庫可以丟,分舵可以毀,但這裡不能!誰壞了我的大事,我讓他生不如死!”
桌上攤著三片泛黃的拓片,邊角磨損嚴重,上面的紋路扭曲如蛇,正是開啟天王山寶藏的鑰匙。這拓片他尋了整整十年,前前後後死了三十七個人才湊齊,原本想等護道盟被牽制得焦頭爛額、徹底撤離再動手,可龍嘯天的屠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他哪還有耐心等?金銀珠寶,武功秘籍,稱霸江湖的底氣……這些東西在他腦子裡翻騰,像一群餓狼在撕扯他的心。
“太真那老道真的走了?”葉鼎天忽然問,眼神里滿是懷疑,像在審視一件佈滿陷阱的禮物。他不信卓然會這麼輕易放棄天王山,那小子的心思比泥鰍還滑,總能在絕境裡鑽出活路。
灰衣人連忙點頭,頭磕得地面砰砰響:“千真萬確!我們的探子在鷹嘴澗盯了三天,親眼看見護道盟的人馬拔營撤離,往廬州方向去了,說是要去助龍嘯天一臂之力,徹底把復興宗的分舵給剷除了。現在鷹嘴澗只剩幾個丐幫的小嘍囉,連崗哨都撤了,風一吹能聽見空谷的回聲。”
葉鼎天盯著拓片上的紋路,指尖在“藏寶閣”三個字上反覆摩挲,拓片的粗糙磨得指尖發疼。寶藏裡不僅有富可敵國的金銀,還有失傳百年的《四象神功》,只要他練成《四象神功》那便是他稱霸江湖的時候,距離問鼎天下也就不遠了。可他生性多疑,總覺得這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死寂,卓然何等精明,怎會輕易放棄這塊肥肉?
“備馬。”葉鼎天突然起身,蛇頭柺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像指甲刮過玻璃,“去請‘老鬼’。”
灰衣人一愣,臉都白了:“宗主,您要請哪位?傳聞他二十年前就死在漠北了,被流沙埋了個嚴實……”
“死了?”葉鼎天冷笑一聲,蛇頭柺杖往灰衣人腳邊一戳,杖頭毒信子擦著對方腳踝劃過,驚得灰衣人差點癱倒,“像他這樣的高手又豈會輕易死掉?你也不要多問了,把血手幫的高手全部都秘密的調過來,等我回來。”
漠北的流沙在記憶裡仍帶著灼人的溫度,葉鼎天勒住馬韁時,城西亂葬崗的腥臭味正順著風灌進鼻腔。第三棵歪脖子槐樹下,那個裹著破氈的身影背對著他,手裡正用根生鏽的鐵釺子,扒拉著墳頭的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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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鬆?多女主?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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