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卓然滿心氣餒,感覺探尋的線索如那斷線風箏般,在茫茫迷霧中消逝得無影無蹤,渺茫得讓人絕望時,街邊一位賣羊皮的老者,恰似一抹意想不到的曙光,突兀卻又帶著希望地吸引了他的目光。老者的面龐,宛如一幅歲月精心繪製的滄桑畫卷,刻滿了縱橫交錯的溝壑,那一道道皺紋,恰似生活這部厚重史書的泛黃頁張,每一頁都訴說著往昔的艱辛與滄桑,彷彿在低聲講述著無數個歷經風雨的故事。然而,他那深陷的雙眸,卻透著一種別樣的精明,猶如深邃幽潭,靜謐之下彷彿藏著洞悉世間一切隱秘的銳利,讓人不禁心生敬畏。卓然心中陡然一動,一種強烈的直覺如電流般瞬間劃過他的腦海,告訴他這位老者或許知曉那神秘之地的些許端倪,彷彿抓住了一絲穿透迷霧的光亮。
卓然佯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邁著看似隨意的步伐踱步上前,俯身挑選起羊皮。他輕輕拿起一張羊皮,在手中緩緩展開,動作輕柔且專注,彷彿真的在仔細品鑑其細膩的質地與油亮的毛色,一邊與老者隨意地閒聊起來。交談間,卓然巧妙地將話題如絲線般往那神秘地點引去,看似不經意地提及周圍獨特的地形地貌,比如連綿起伏、仿若巨獸脊背般雄渾壯闊的山巒,以及那標誌性的、形如展翅雄鷹般栩栩如生的巨石建築等特徵,每一個描述都像是試探的觸角,小心翼翼地探尋著老者的反應。
老者聽聞這些描述,原本如古井無波般平靜的面容,瞬間微微一怔,手中正下意識擺弄著的羊皮,動作彷彿被時間凝固了一般,剎那間凝滯。與此同時,他的眼神中陡然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異樣光芒,那光芒仿若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面,瞬間泛起微微漣漪,但這細微變化轉瞬即逝,他旋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手上動作,彷彿方才的一切只是卓然的錯覺。然而,這蛛絲馬跡般的變化,又怎能逃過卓然敏銳如鷹隼般的眼睛。卓然心中暗自竊喜,篤定自己或許尋對了方向,那一絲曙光彷彿變得更加明亮了些。
趁著旁人注意力分散,卓然不動聲色地從懷中掏出一錠十兩重的銀子,那銀子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恰似一顆璀璨明珠,散發著令人難以抗拒的魅力。他微微湊近老者,壓低聲音,語氣誠懇而急切,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內心的焦灼:“老人家,我實有萬分緊急之事,需前往那處,此事於我至關重要,關乎著無數人的命運,懇請您能略作指點,這錠銀子就請老人家喝杯酒水了!”
老者聽聞此言,臉上頓時浮現出猶豫之色,眼神中滿是掙扎,內心顯然正經歷著激烈的思想交鋒。一方面,他深知那地方神秘莫測且暗藏兇險,一旦捲入其中,猶如踏入荊棘叢,恐惹來無盡麻煩,甚至危及性命;另一方面,這沉甸甸的銀子,對於生活本就艱辛,整日為生計奔波的他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誘惑,彷彿是黑暗中突然出現的一絲財富的曙光。他的嘴唇微微顫抖,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反覆權衡再三,最終還是收下了銀子。他謹慎地左右環顧,眼神中滿是警惕,確認無人留意後,才緩緩湊近卓然,壓低聲音,彷彿怕被什麼可怕的東西聽到一般,小聲說道:“你順著這條街一直往南,出了城再往西走上十里,便能瞧見一座廢棄的破廟。到了廟門口,拍三下手,接著說‘草原的雄鷹尋巢’,自會有人帶你前往你想去之地。只是,他們索要的費用可不低,你得心裡有數。”
卓然心中大喜過望,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忙不迭地謝過老者。他深知時間緊迫,每一秒都如黃金般珍貴,容不得片刻耽擱。告別老者後,他立刻飛身上馬,雙腿猛地一夾馬腹,烏騅馬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身姿矯健,四蹄生風,塵土在馬蹄下飛揚,彷彿在為他的急切奔赴而揚起的戰塵。不多時,那座廢棄的破廟便映入眼簾。
破廟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荒蕪之中,四周雜草叢生,肆意蔓延,彷彿一片綠色的洶湧浪潮,要將這座廟宇無情吞噬。廟牆飽經風雨侵蝕,已然破敗不堪,牆體裂縫縱橫交錯,恰似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在歲月的無情重壓下搖搖欲墜,似乎只需一陣稍大的風,便能將其吹倒,結束它在這世間的滄桑使命。廟門半掩著,在微風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宛如一位垂暮老者的沉重嘆息,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變遷,那聲音彷彿帶著無盡的落寞與無奈。
卓然翻身下馬,小心翼翼地牽著烏騅馬,宛如呵護著一件稀世珍寶,來到附近的樹林。他找了個極為隱蔽的地方,將烏騅馬藏好,還不忘輕聲安撫它:“亮點啊,你乖乖待著,別亂跑,等我回來。”說著,輕輕撫摸著烏騅馬的鬃毛,眼神中滿是信任與囑託。隨後,他快步折返廟門口。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如小鹿亂撞般的緊張,抬手拍了三下手,那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格外響亮,彷彿敲在自己的心跳之上。接著,他清了清嗓子,大聲且清晰地說道:“草原的雄鷹尋巢。”
話音剛落,破廟的門“嘎吱”一聲緩緩開啟,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仿若沉睡多年的怪物被驟然喚醒,打破了這片死寂。一個蒙著面的人探出頭來,他的眼神警惕而銳利,猶如兩把寒芒閃爍的利刃,瞬間上下打量著卓然,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看穿,探尋出他每一個隱藏的秘密。片刻後,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狐疑與戒備問道:“你是何人?怎會知曉這句暗語?”
卓然亦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調顯得平靜自然,彷彿這一切都只是平常之事:“我乃復興宗門下,有急事要去見覆興宗的孫堂主,還望兄弟帶我去見見他。”蒙面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那眼神彷彿在說“你一個復興宗人怎麼會知道這等隱秘暗語”,再次將卓然上下打量一番,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疑,目光在卓然的百寶袋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估量著其中財富的分量。稍作猶豫後,他開口道:“五十兩銀子!”說這話時,他微微舔了舔嘴唇,眼神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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