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貴聽聞訊息,心急如焚,臉上寫滿了焦慮與慌張,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來不及和卓然說,轉身便朝著寨子深處狂奔而去,腳步匆忙得帶起一陣塵土,每一步都踏在對寨主安危深深的擔憂之上。
卓然曾跟隨白費新研習醫術,雖不算精通,卻也積累了一些經驗。見此情形,他看向泰叔,眼中透著沉穩與關切,說道:“泰叔,我對醫術略知一二,要不我也去瞧瞧寨主到底是什麼情況?說不定能幫上忙。”
泰叔看著卓然,心裡犯起了嘀咕。他暗自想著,這卓然看著年輕,雖說有這份好心,可寨主的病情如此嚴重,他真能行嗎?但又念及卓然是一片赤誠,便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卓大俠要是能治好寨主,那可真是苗寨的大幸啊!”
卓然趕忙解釋:“我先看看情況,這次我必須找到兩個人。一位是我的師父,另一位是武林中人稱‘見死不救’的白費新白前輩。只要能找到白前輩,我就把寨主的病情詳細告知他,要是他肯出手,寨主肯定有救。”
泰叔一聽白費新的名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他激動地說道:“我和阿貴這次去中原,四處尋訪名醫,好多人都提到過白前輩。他醫術高明,聲名遠揚,要是白前輩能來咱們苗寨給寨主看病,那寨主可就有救啦!”說完,泰叔連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著卓然匆匆朝寨主住處趕去。
一路上,泰叔的心裡七上八下,滿是憂慮。他不斷在心裡祈禱,希望這次能出現奇蹟,寨主能夠平安無事。而阿貴,早已在前面跑得沒了蹤影,他滿心都是寨主平日的恩情,此刻只盼著能快點找到能救寨主的辦法。
一進入寨主的屋子,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彷彿空氣都凝固了。燭光在微風中搖曳不定,映照著榻上面色蒼白如紙的寨主。他靜靜地躺著,毫無生氣,就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卓然快步走到榻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深知此刻責任重大,不能有絲毫差錯。他先是運用白費新傳授的望診之法,全神貫注地觀察寨主的面色、舌苔和眼神。只見寨主舌苔泛黑,如同被墨汁浸染;雙眼緊閉,可四周卻隱隱環繞著青黑之色,彷彿被一層陰霾籠罩;面色灰暗得毫無血色,就像冬日裡的殘雪,透著死寂。這些跡象無一不在表明,寨主體內的毒素已經淤積了很長時間,情況十分危急。
接著,卓然俯下身,小心翼翼地輕輕嗅聞寨主的氣息。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之氣鑽進鼻中,那氣味就像腐敗的屍體散發出來的,讓他不禁皺了皺眉頭。這股腐臭味更加篤定了他心中的判斷,寨主一定是中了毒。
為了更進一步地確認寨主的病情,卓然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動作沉穩而堅定地握住了寨主那略顯蒼白且微微顫抖的手腕。只見他將食指、中指和無名指輕輕地搭在了寨主的脈搏處,開始運用自己精湛的切脈之法仔細探尋起脈象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卓然的手指清晰地感受到了脈象的跳動。然而,這種跳動卻顯得極為紊亂無序,時而急促如疾風驟雨,時而緩慢似潺潺溪流,毫無規律可言,就好似一首被打亂節奏的雜亂無章的樂章一般。不僅如此,那微弱的脈力更是彷彿風中殘燭般岌岌可危,似乎下一秒便會徹底熄滅。
經過一番深入探查之後,卓然的臉色愈發凝重起來,他緊緊地皺起眉頭,心中已然明瞭——這正是慢性毒逐漸侵蝕臟腑、導致氣血執行受阻所呈現出的典型症狀!
“泰叔,阿貴……寨主確實是中了慢性毒。此毒在他體內已潛伏多時,日復一日地積累下來,如今已對他的臟腑造成了極其嚴重的損害。”卓然緩緩抬起頭,目光沉重地看向身旁滿臉焦慮的二人,用低沉而嚴肅的語氣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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