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叔拉著阿貴回到座位上,阿貴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一言不發。泰叔看著他,語重心長地說道:“阿貴,今日若不是大俠仁慈,你可就闖下大禍了。你要記住,武功再高,也不能肆意妄為,要懂得尊重他人。”
阿貴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地說道:“泰叔,我明白了,我以後一定不會再這樣了。”
卓然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望著那被打斷許久、已然有些微涼的酒菜,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無奈。這場意外衝突,就像平靜湖面被巨石砸中,泛起層層漣漪,雖讓他滿心不悅,卻也讓他對江湖的複雜詭譎、人心的反覆多變,有了更為深刻的體會。江湖啊,果真是風雲難測,處處藏著意想不到的波瀾。
這時,泰叔腳步輕緩地走到卓然身邊,微微俯身,輕聲說道:“看大俠的這身裝束,像是一位藥材商人。剛剛小侄實在是多有冒犯,還望大俠海量,千萬別往心裡去。”
卓然抬眸,瞧見泰叔和阿貴那身頗具特色的當地苗人打扮,心中突然一動,尋思著這或許是個打聽訊息的好機會。當下,他嘴角上揚,呵呵一笑,和聲說道:“沒事的,年輕人嘛,爭強好勝實屬正常,老哥不必一直掛在心上。我瞧老哥你為人實在,是個值得結交的厚道人。要是老哥不嫌棄,咱們不妨小酌一杯,暢談一番如何?”
泰叔一聽,臉上頓時浮現出欣喜之色,連忙應道:“能和大俠同桌飲酒,那可是在下求之不得的美事啊!”說完,便穩穩地在卓然對面坐了下來。其實,泰叔心裡也早有結識卓然之意,如此機緣,正合他意。
隨後,卓然為探尋師父和白費新的下落,與泰叔推杯換盞,相談甚歡。幾輪酒過後,卓然面色微微泛紅,放下手中酒杯,神色間多了幾分凝重與懇切:“實不相瞞,我此番前來,一來是為了藥材生意,二來是為了尋找我的師父和一位前輩。他們已經失蹤好些日子了,我實在放心不下。不知老哥這幾日,可曾見過與他們相似的人路過此地?”說罷,卓然便細細地描述起師父和白費新的模樣、衣著,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泰叔聽聞,眉頭慢慢皺起,陷入沉思。片刻後,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大俠所說之人,我確實未曾見過。不過這山林廣袤無垠,道路縱橫交錯,錯綜複雜,或許他們走了別的路徑也未可知。”見卓然眼中閃過一抹明顯的失落,泰叔稍作停頓,又接著說道:“大俠若不嫌棄,可隨我先回苗寨。寨中往來的商販、獵戶眾多,訊息靈通,說不定有人知曉些線索。而且苗寨地處山林深處,那些不為人知的小道,他們或許會經過。”
卓然聽了,心中猛地一動,覺得泰叔所言極是,當下便站起身來,恭敬地作揖道:“如此,便多有叨擾老哥了。若真能尋得他們的訊息,卓然必定感激不盡。”
二人稍作收拾,便踏上了前往苗寨的路途。一路上,山林愈發茂密,繁茂的枝葉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縫隙灑下星星點點的光斑。四周蟲鳴鳥叫此起彼伏,交織成一首自然的樂章。卓然一邊機警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一邊與泰叔交談,試圖從他口中獲取更多關於這一帶的詳細資訊。泰叔也熱情滿滿,滔滔不絕地介紹著周邊的地形地貌,還提及一些鮮有人知的山間小路,每一個細節都描述得十分詳細,這讓卓然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彷彿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當他們抵達苗寨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暮色籠罩下,寨中燈火通明,暖黃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面上。孩童們嬉笑打鬧的聲音不絕於耳,處處洋溢著祥和寧靜的生活氣息。卓然透過那些人和泰叔以及阿貴打招呼,這才知道,原來這阿貴居然是這苗寨的少寨主,而泰叔則是苗寨的大管家,泰叔帶著卓然來到自家屋舍,貼心地安排他住下,又趕忙吩咐寨中族人準備豐盛的飯菜,熱情地招待這位遠方來的貴客。
夜晚,明月高懸,灑下銀白的光輝。眾人圍坐在一起,飯菜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泰叔興致勃勃地向族人講述著今日在酒樓發生的事情,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卓然高強的武功和不凡的身手。族人們聽聞,紛紛投來敬佩的目光,望向卓然的眼神里滿是讚歎與好奇。卓然趁著這個時機,趕忙拿出師父和白費新的畫像,向眾人打聽。族人們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十分熱烈,可最終都無奈地表示未曾見過。
就在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討論陷入僵局之時,一位年輕的獵戶突然站起身來,撓了撓頭,有些猶豫地說道:“我好像有點印象。前些日子,我在深山打獵的時候,似乎看到過兩個外地人,其中一人的穿著和這位老者有點像。不過他們走得特別匆忙,我沒看太清楚,只記得是往西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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