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噗呲”一聲,那聲音在這寂靜又嘈雜的殿內顯得格外刺耳,卓然的紅雲白龍劍已經精準無誤地刺穿了瞎氈的脖子。瞎氈雙目圓睜,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雙手在空中無助地亂抓著,彷彿想要抓住那正在流逝的生命,嘴裡鮮血直噴,想要說些什麼,可喉嚨裡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音,連一句完整的慘叫聲都發不出來。卓然臉上沒有絲毫憐憫之色,猛地抽回寶劍,隨著一道血箭噴出,瞎氈就這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砰”的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濺起一片塵土。那原本搖曳的燭光似乎也被這一幕嚇到,猛地閃爍了幾下,差點熄滅,整個殿內瞬間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充斥著,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原本喧鬧的房間,突然間變得鴉雀無聲,彷彿時間在此刻凝固一般。屋內的四個人幾乎是同一時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個直挺挺倒在地上、已然失去生機的瞎氈。或許,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料——誰能想到,看似實力強大的瞎氈,竟然會被卓然如此輕而易舉地斬殺於劍下。
洛登和梵登兩人此刻面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可言。他們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助。儘管他們已經竭盡全力想要保護瞎氈,但最終還是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命喪黃泉。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太真道長終於打破了僵局,轉頭望向卓然,開口問道:“那麼,對於這兩個人,該如何處置呢?”
卓然冰冷的目光掃過洛登和梵登,然後緩緩開口道:“看在你們二人修行多年頗為不易的份上,今日暫且饒你們一命。但我希望從今往後,你們能夠專心鑽研佛法,遠離塵世中的種種紛擾和是非。倘若日後再敢插手此類世俗之事,那就休怪我無情,定當替佛祖超度你們前往西天極樂世界!”言罷,卓然不再多言,轉頭對身旁的太真道長和龍前輩說道:“師叔,龍前輩,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走吧!”
話音未落,只見卓然率先邁開腳步,朝著門外大步流星而去。太真道長和龍前輩對視一眼後,也緊跟著卓然的步伐,一同走出了這個房間。隨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整個房間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洛登和梵登兩人此刻內心猶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讓人難以言表。特別是梵登法師,他向來醉心於對佛法的鑽研,本應在寺廟裡靜心修行、參禪悟道。然而,卻因為洛登的巧舌如簧與極力蠱惑,最終放下手中的佛經,前來協助洛登處理此事。未曾料到,此番行動不僅未能達成預期目標,反倒讓自己的三師弟命喪黃泉,梵登法師一直堅守的那顆佛心,就在這一瞬之間轟然崩塌。
而另一邊的洛登,心中同樣不是個滋味兒。回想這段時間以來,自己東奔西走、上躥下跳,好不容易將兩位師兄哄騙而來,還從贊普那裡借來了兩名高手相助。誰能想到,結局竟然如此悽慘——武功最為高強的三師弟竟慘死在卓然劍下;借來的那兩個傢伙,一個好色成性,另一個則貪得無厭,如今也雙雙身負重傷;就連自己一心一意想要護其周全的瞎氈,也被卓然毫不留情地一劍封喉。
突然間,洛登像是發了狂似的,仰頭對著天空長嘯起來,並大聲吼道:“卓然啊卓然,今日你若放我一馬,來日你定會追悔莫及!”只可惜,卓然等人早已漸行漸遠,根本沒有聽到他這番毫無意義且空洞無力的叫囂。
與此同時,卓然他們三人宛如一陣疾風般朝著那座小院子疾馳而去。畢竟,他們可不願意正面對抗吐蕃那成千上萬的精銳鐵騎。眼下,卓然只想爭分奪秒地帶著亮點迅速撤離吐蕃這塊是非之地。
來到小院裡面後,卓然動作利落地解開韁繩,小心翼翼地將那匹神駿非凡的良駒——亮點,從馬廄裡牽了出來。此時,太真道長走上前來,語重心長地對卓然說道:“卓然啊,你且先騎馬趕路吧。我與龍老弟就不與你同行了,我倆正好藉此機會四處遊歷一番。至於護道盟那邊,你不必憂心忡忡,一切皆已安排妥當。只是此次你斬殺了瞎氈,恐怕那老贊普不會善罷甘休,定會興兵討伐大宋,為他的愛子復仇雪恨吶!”
卓然聽聞此言,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猶如寒星般閃爍著光芒,他斬釘截鐵地回應道:“若是那老贊普膽敢與我大宋朝為敵,他必將追悔莫及!不僅如此,就連他的贊普之位怕是也難以保住了!既然如此,咱們便就此分頭行動吧。”言罷,卓然畢恭畢敬地朝著太真道長和龍嘯天深深鞠了一躬,以表敬意。
見此情景,兩位德高望重的前輩相視一眼,呵呵一笑,緊接著只見他們身形一閃,如鬼魅一般,眨眼間便向著深邃的夜空疾飛而去,只留下兩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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