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在曠野之上疾馳如電,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彼時,正值黃昏時分,落日的餘暉如金紗般灑落在廣袤無垠的曠野上,給這片大地染上了一層橙紅的色彩。微風輕輕拂過,荒草沙沙作響,似在低語著這片天地的神秘過往。
然而,他一邊催動著體內內力讓速度不斷攀升,一邊心中卻始終隱隱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彷彿有一股若隱若現、極為微妙的氣息,如同一條潛藏在暗處的毒蛇,始終如影隨形地緊緊跟在自己的身後。
他當下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使出了那極為厲害的天查地聽之術。只見他雙目微閉,心神瞬間沉入一種極為空靈的狀態,彷彿自身的感知化作了無數無形的絲線,向著四周蔓延而去,試圖探查清楚這背後到底是否真的有人在跟蹤自己。可一番細緻入微的探查下來,卻並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異常之處,四周除了風吹草動之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幾聲歸巢鳥兒的啼鳴,並無其他可疑跡象。
卓然心裡不禁暗自暗想:“難道是我自己太多疑了,所以才會有這種錯覺?可這感覺又如此真切,不像是無端生出的。難道是對方的武功實在是太高超了,隱匿之術也太過強大了,以至於我都探查不出來?罷了,我先找個極為隱蔽的地方藏起來,好好地觀察一番,看看究竟有沒有人在跟蹤我。”這般想著,他身形一晃,便仿若一陣清風般,瞬間來到了一棵鬱鬱蔥蔥、枝繁葉茂的大樹之上。
那大樹矗立在一片幽靜的樹林邊緣,周圍的樹木或挺拔或歪斜,相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天然的屏障。大樹的枝葉極為茂密,在落日餘暉的映照下,投下一片片濃重的陰影,宛如給這片小天地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黑袍。卓然身形巧妙地隱匿其中,宛如與大樹融為一體,從下方望去,極難發現他的蹤跡。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天邊的晚霞也由橙紅轉為了紫紅,像是被誰打翻了的顏料盤,肆意渲染著天空。就在這漸濃的暮色中,就見一個身穿淡藍色長袍的老者,如鬼魅般快速地朝著這邊掠來。
這老者身姿輕盈卻透著一股凌厲之感,腰間斜插著一支黑不溜秋的笛子,那笛子看似普通,卻彷彿散發著一種神秘莫測的氣息,讓人不敢小覷。卓然透過枝葉的縫隙,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見狀,他微微地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想到:“果然是個高手,看來我的第六感還是很準的嘛。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想幹什麼?”
藍袍老者突然之間停了下來,雙腳穩穩落地,卻好似帶著一股無形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微微一滯。他所立之處,周圍的荒草像是受到了驚嚇,紛紛倒伏下去,形成了一個以他為中心的小小圓圈。他用那深邃無比的眼神,朝著遠處眺望了一番,眼神中透著一種難以捉摸的神情,這才彷彿自言自語般地說道:“不愧是護道盟盟主,我居然跟丟了。”那語氣中既有一絲懊惱,又有著對卓然的幾分忌憚。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老頭,你是在找我嗎?”這聲音打破了片刻的寂靜,帶著幾分調侃之意,在這略顯陰森的暮色中顯得格外突兀。老者聞言,猛地快速轉身,動作乾淨利落,帶起一陣輕微的風聲,那風聲呼嘯而過,驚起了附近樹上幾隻棲息的鳥兒,它們撲稜著翅膀,發出幾聲驚慌的鳴叫,飛向了更深的暮色之中。
他用那極為凌厲的眼神,緊緊地看向卓然,那眼神彷彿能穿透卓然的身體,直窺其內心深處。同時,他冷冷地說道:“卓然,你果然不一般,但是你那點小把戲,騙騙那些笨蛋還行,遇到我了,你還是乖乖地把東西交出來吧?”言語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與強硬。
卓然聞言,呵呵一笑,神色頗為輕鬆地說道:“老頭,誰給你的自信,敢來招惹我?”他雙手抱胸,微微仰頭,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眼中隱隱透著一股審視之意。此時,天邊最後一絲晚霞也漸漸隱去,夜幕開始籠罩這片曠野,四周愈發顯得昏暗陰沉,只有幾縷黯淡的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只見那藍袍老者面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仿若烏雲蔽日,冷哼了一聲之後,方才開口說道:“卓然啊卓然,老夫可是把你的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誰不知道你年紀年輕便坐上了武林盟主這一寶座,而且還創立了護道盟這般龐大的勢力。再者說,太真那個牛鼻子老道以及龍嘯天那老傢伙,可一直都是你的堅實後盾吶!”說到此處,他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恨意,咬牙切齒地繼續說道:“哼,那太真老道,仗著自己那點微末的道術,平日裡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處處與我作對,壞我好事!還有那龍嘯天,自恃武藝高強,每次見到我都對我冷嘲熱諷,不把我放在眼裡。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今日若能從你這兒拿到《洗髓經》,我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讓那太真老道去掃那臭氣熏天的茅房,讓他也嚐嚐被人羞辱的滋味;至於龍嘯天嘛,就乖乖地給我端茶倒水、侍奉左右,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老者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肌肉都微微顫抖起來,可見其對太真道長和龍嘯天的恨意之深。
聽到這話,卓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回應道:“哦?沒想到閣下竟然將在下的情況瞭解得如此透徹。不過既然您已然知曉這些,又怎敢對我打起主意呢?您就不怕我身後的那些勢力,還有我這一身的本事,讓您吃不了兜著走嗎?”卓然的語氣依舊輕鬆,可眼中卻多了幾分警惕,他深知眼前這老者因著對太真師叔和龍前輩的恨意,已然不顧一切,怕是個極為難纏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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