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重重圍困之下,卓然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心裡清楚得很,要是繼續和這群東瀛高手硬拼下去,自己可沒多少勝算可言。畢竟方才雖說他已經手刃了不少東瀛武士,可對方不僅人多勢眾,而且配合起來極為精妙,如此一來,卓然自身的內力與體力正急劇地被消耗著。
此刻的卓然,心中思緒如潮,快速地盤算著應對之策。他深知東瀛皇室睚眥必報,自己斬殺了那老將軍,就如同捅了馬蜂窩一般,這些東瀛人定會傾盡全力來追殺自己,一場更為慘烈的廝殺在所難免。而當下這局面,無疑是兇險萬分,每多拖延一刻,自己的生機便更渺茫一分。
卓然目光如電,飛速地在周遭掃視了一圈,瞬間就鎖定了一處防守相對薄弱的地方。此時,山谷中那股壓抑的氣息愈發濃重,彷彿一張無形的大網,沉甸甸地籠罩著一切。天空中,烏雲如墨,層層疊疊地堆積著,黑沉沉地壓下來,似要將這山谷整個兒碾碎在它的重壓之下。狂風在山谷中肆虐縱橫,猶如發了瘋的猛獸,呼嘯著穿過每一處縫隙,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聲,那聲音似鬼哭狼嚎,聽得人毛骨悚然。
狂風裹挾著地上的沙石,肆意地拋灑著,那些沙石如同暗器般漫天飛舞,打在人臉上、身上,生疼無比。周圍的樹木也在狂風的肆虐下,東倒西歪,像是一群無助的醉漢。粗壯些的樹幹被吹得嘎吱作響,彷彿在痛苦地呻吟著,抗議著這狂風的暴虐;而那些纖細的樹枝,更是被吹得瘋狂地搖曳著,斷裂的枝椏在空中打著旋兒,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隨後便被狂風捲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山谷的地面因連日的雨水沖刷,早已變得泥濘不堪。那黑褐色的泥土混合著雨水,形成了一灘灘大大小小的水坑,一腳踩下去,泥水便會“噗嗤”一聲濺起老高,瞬間將褲腿和鞋面染得髒兮兮的。不遠處,有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平日裡清澈見底、波光粼粼的溪水,此刻也被攪得渾濁不堪。溪水裹挾著大量的泥沙和落葉,急匆匆地向下遊奔去,發出“嘩嘩”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自己的無奈與慌亂。
卓然站的位置附近,有幾塊巨大的岩石,它們突兀地矗立在那裡,彷彿是這山谷中的守護者,又像是沉默的見證者。岩石上佈滿了溼漉漉的青苔,那青苔綠得發黑,滑溜溜的,在這昏暗的光線下,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岩石的縫隙間,還生長著一些不知名的野草,它們本就纖細柔弱,此刻在狂風的侵襲下,更是被壓得幾乎貼在了地面上,瑟瑟發抖,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連根拔起。
卓然心裡暗自思忖:“哼,這幫東瀛崽子,人多又怎樣,配合精妙又如何?想把我困死在此處,可沒那麼容易!不過如今這情形,若繼續與他們死磕,我這內力和體力遲早耗盡,到時候就只能任人宰割了。罷了,先從這薄弱處突圍出去,尋得一線生機再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想到這兒,他身形一晃,猛地發力,腳下如生了根般穩穩紮地,而後腰部驟然扭轉,似一張拉滿的強弓蓄勢待發。緊接著,他雙腿猛地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起,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手中那把染血的紅雲白龍劍瞬間被他高高舉起,手臂上的肌肉賁起,青筋暴突,宛如條條蜿蜒的小蛇。他大喝一聲,聲震山谷,那聲音彷彿要將這壓抑的氛圍都衝破。隨著這聲暴喝,卓然手腕猛地一抖,紅雲白龍劍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劃過一道絢麗的弧線。
他以腰為軸,身體在空中快速旋轉起來,那姿態猶如一隻展翅翱翔卻又迅猛無比的雄鷹。每旋轉一圈,手中的劍便會順勢揮出一道凌厲至極的劍氣,那劍氣似能撕裂空氣,發出“嘶嘶”的尖銳聲響,在這狂風呼嘯的山谷中,竟也顯得格外清晰。
一道又一道劍氣接連從劍身上迸發而出,徑直朝著那防守薄弱處洶湧而去。那些東瀛武士們壓根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聽幾聲慘叫響起,便有三名武士瞬間倒地,鮮血飛濺而出。鮮血在狂風的裹挾下,瞬間被吹散開來,化作一片血霧,與漫天的沙石混在一起,顯得格外慘烈。
卓然瞅準這難得的機會,身形如電,腳下步伐交錯變換,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他先是一個箭步向前衝去,如獵豹撲食般迅猛,瞬間跨越了數丈距離。緊接著,他身形猛地一側,如靈動的魚兒般巧妙地避開了從側面刺來的一把長刀。
在避開攻擊的同時,他借力再次加速,雙腿在空中快速交替擺動,彷彿踏在無形的階梯上一般。整個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東瀛武士們的包圍圈中,所過之處,帶起一陣狂風,吹得周圍的武士們不禁身形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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