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卓然那仿若貓戲鼠般的持續戲弄與如狂風驟雨般的猛烈攻擊下,吉野的狀況愈發糟糕透頂,彷彿陷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泥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點點沉淪下去。
他那原本還算充沛的體力,此刻猶如即將燃盡的殘燭,在風中搖曳著微弱的火苗,隨時都可能徹底熄滅。每一次揮動手中的武士刀,都好似在拖拽著沉重無比的鐵鏈,那股滯重感讓他的動作愈發遲緩且毫無章法可言。原本還算有模有樣、頗具氣勢的招式,如今已全然凌亂不堪,每一招都顯得那麼倉促慌亂、軟弱無力,就彷彿被抽去了筋骨,失去了靈魂一般,全然沒了往昔的威風。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呼吸急促得如同破舊的風箱,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響,在這寂靜的莊園前顯得格外刺耳。額頭上早已佈滿了豆大的汗珠,那些晶瑩的汗珠,順著他漲得通紅的臉頰,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滑落,啪嗒啪嗒地滴落在腳下的土地上,瞬間便在塵土中暈開一小片溼痕。
莊園前圍觀的眾人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正在激烈打鬥的二人,他們的表情各異,彷彿一面面鏡子,折射出這場爭鬥的緊張與激烈。有的滿臉緊張,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成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了刺目的白色,彷彿那骨頭都要從皮肉裡掙脫出來一般;有的則微微張著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幕,滿臉都是驚愕之色。
剛剛被吉野呵斥過的為首之人,此刻心中暗自思忖著:“這吉野平日裡那般趾高氣昂,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瞧現在這狼狽樣兒,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吶。不過這卓然也著實厲害,竟能把吉野逼到這份兒上,也算是給我們出了一口惡氣。現在知道我們之前被他呵斥時的處境了吧?哼!”其餘那些平日裡沒少受吉野窩囊氣的武士們,此刻也都是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他們交頭接耳,時不時地發出幾聲低低的嗤笑,眼神中滿是快意,彷彿吉野此刻的狼狽就是他們最期待看到的好戲,心裡別提有多痛快了。
而卓然呢,依舊氣定神閒,宛如一座巍峨聳立的高山,任憑那狂風驟雨般的打鬥場面如何侵襲,他都紋絲不動,穩如泰山。他的呼吸平穩且均勻,那節奏就如同平靜湖面上泛起的微微漣漪,絲毫沒有受到周圍這緊張激烈的打鬥氣氛的影響,好似這場驚心動魄的比試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輕鬆愜意的遊戲罷了。他早已勝券在握,只需不緊不慢地慢慢消磨吉野那所剩無幾的體力,然後瞅準恰當的時機,給予對方最後一擊,便能瀟灑地結束這場鬧劇,讓吉野徹底品嚐到失敗的苦澀滋味。
卓然之所以這般行事,實在是打心底裡看不慣吉野起初那副趾高氣昂、不可一世的模樣。他就是要讓吉野在這些圍觀之人面前丟盡臉面,讓他好好嚐嚐被人肆意戲弄的滋味,把他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傲氣狠狠地踩在腳下。同時,卓然也有著自己的盤算,他企圖透過這般毫不留情地戲弄吉野,將一直隱匿在幕後、如同神秘幻影般的武田信岡給激將出來。他可不相信,武田信岡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子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卻還能無動於衷、坐視不理,他就等著看武田信岡按捺不住現身的那一刻。
卓然一邊繼續瀟灑自如地操控著那柄威名赫赫的紅雲白龍劍,使其在吉野身旁如靈蛇般靈活穿梭。時而,劍尖如同調皮的精靈,輕巧地挑開吉野的腰帶,那腰帶瞬間鬆開,吉野頓時滿臉通紅,那紅得如同熟透的番茄一般,他手忙腳亂地趕忙用手去遮掩,那副狼狽模樣簡直不堪入目,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在眾人面前出盡了洋相;時而,劍身又仿若冰冷的毒蛇,貼著他的後背幽幽劃過,驚得吉野一身冷汗瞬間冒出,那冷汗如同細密的蛛網,瞬間便將他的後背浸溼了一大片,他甚至能感覺到那絲絲涼意順著脊樑骨往上爬,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卓然一邊如此戲耍著吉野,還不忘一邊出言肆意嘲諷:“喲,吉野兄這身手,莫不是平日裡光練嘴皮子了?怎麼如此不濟呀,就這點能耐,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吉野被卓然這接二連三的羞辱氣得七竅生煙,雙眼通紅如血,那眼中彷彿能噴出火來一般,熾熱的憤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完全吞噬。他心中的憤怒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瞬間便將他僅存的那點理智徹底淹沒,讓他完全陷入了瘋狂的狀態。此刻的他,早已不顧一切,只想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武士刀,將卓然狠狠地教訓一頓,好解心頭之恨,讓卓然也嚐嚐被人壓制的滋味,把剛剛所遭受的羞辱加倍奉還給他。
然而,現實卻無比殘酷,每一次他拼盡全力發起的攻擊,都被卓然輕鬆自如地化解於無形,彷彿卓然身邊有一層無形的護盾,將他所有的攻擊都輕而易舉地擋了回去。不僅如此,卓然還反遭卓然更加變本加厲的戲弄,每一次的反擊都像是在吉野那已經千瘡百孔的自尊心上火上澆油,讓他的憤怒和屈辱感愈發濃重。
他心裡又急又怒,那股憤怒與急切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內心好似被烈火焚燒般難受至極,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心頭啃噬一般,那種煎熬的感覺讓他幾近瘋狂。他暗自咬牙切齒地想著:“這卓然實在是太可惡了,簡直就是個魔鬼!今日若不將他拿下,我吉野就真的沒臉再在這東瀛武林混下去了!可我現在怎麼就這麼沒用,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難道我真的要敗在他手裡嗎?不行,絕對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我吉野也不是好惹的!”
卓然目光銳利如鷹隼鎖定獵物一般,瞅準吉野在慌亂之中再次露出的破綻。突然,他身形一轉,整個人仿若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繞到吉野身後,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那殘影彷彿是他瞬間移動後留下的一道幽靈般的痕跡。緊接著,他用劍柄在吉野的後腦勺輕輕一敲,那動作看似輕巧,實則帶著幾分戲謔之意,就像是在逗弄一隻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動物。卓然隨後笑道:“吉野兄,背後可也要長點兒眼睛哦,這般遲鈍,可怎麼跟我過招呀,你這也太讓我失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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