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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短[梅馬冤家]_汽泡水2.(1)

汽泡水2.

應禾又一次從俱樂部回來,坐在沙發上發呆。手機螢幕亮著,是路宴斯朋友圈更新的俱樂部佈置圖,暖黃燈光裹著樂器,像在無聲召喚。她咬著唇,手指在輸入框裡敲敲打打,刪刪改改,最後才忐忑發出:【路宴斯,你這俱樂部,真缺試唱的呀?】

訊息發出去,應禾就把手機扣在胸口,耳朵豎得老高。沒一會兒,手機震動,她手忙腳亂翻開,路宴斯回:【缺呀,大小姐要是願意,隨時來試,我這耳朵,給您當評委。】應禾盯著螢幕笑,指尖摩挲著螢幕,心裡像揣了只歡快的小鹿,回了句【那…… 週末吧,我去試】,才把手機一扔,抱著抱枕在沙發上打滾。

好不容易熬到週末,應禾提前兩個小時就開始捯飭自己。對著鏡子,她把頭髮梳了又梳,換了三套衣服,最後選了件簡單的白襯衫配牛仔褲,嘟囔著“自然點才好”。臨出門,又往包裡塞了顆薄荷糖,深吸口氣,這才朝俱樂部去。

到俱樂部時,路宴斯正靠在前臺,聽見腳步聲,抬眼笑:“喲,大小姐挺準時。” 應禾瞪他:“我什麼時候不準時過!” 說著往舞臺走,眼睛卻不敢看路宴斯,手指不自覺絞在一起。路宴斯跟在後面,輕聲說:“別緊張,就當唱著玩。” 應禾“嗯”了聲,深吸口氣,手指搭上吉他弦。

熟悉的旋律從指尖淌出,應禾慢慢開口,歌聲像春日的風,輕輕拂過俱樂部每個角落。路宴斯站在臺下,眼尾彎著笑,目光黏在應禾身上,聽得格外認真。唱完一段,應禾停下,慌慌看路宴斯:“怎麼樣?行不行呀?” 路宴斯笑出聲,走近舞臺,彎腰與她平視:“大小姐這唱功,當試唱太屈才,直接當主唱都夠格。” 應禾耳尖發燙,推他肩膀:“你少打趣我!” 心裡卻甜滋滋的,像浸了蜜。

從俱樂部出來,夕陽把兩人影子拉得老長。應禾攥著衣角,猶豫半天,小聲說:“路宴斯,我…… 我請你吃飯吧,謝你給我試唱機會。” 路宴斯挑眉笑:“喲,大小姐請客,我可得好好選地方。” 應禾白他一眼:“你少得寸進尺!就附近小館子,愛去不去!” 路宴斯趕緊賠笑:“去去去,大小姐說啥是啥。”

兩人晃到常去的小麵館,老闆一見應禾就笑:“小禾又帶朋友來啦?還是老樣子?” 應禾紅著臉應“是”,路宴斯跟著笑,眼睛裡映著暖黃的燈光。面端上來,騰騰熱氣往上冒,應禾吸溜著面,含糊說:“這家面,還是小時候那味兒。” 路宴斯點頭,把自己碗裡的牛肉夾給她:“你小時候就愛吃這牛肉,每次都搶我的。” 應禾瞪他:“誰搶你的了!明明是你自己要讓給我!” 說著,卻把牛肉又夾迴路宴斯碗裡,兩人推讓間,笑聲混著面香,在小館子裡打轉。

吃完飯,天徹底黑透,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應禾和路宴斯沿著街邊慢慢走,影子被拉得忽而長忽而短。應禾踢著路邊小石子,突然說:“路宴斯,其實我以前可羨慕你,說走就走,去國外學喜歡的音樂。” 路宴斯腳步頓了頓,側頭看她:“那你呢,這幾年…… 過得好嗎?” 應禾低頭笑:“就那樣唄,混日子唄…… 不過現在,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說著,偷偷瞥路宴斯,見他嘴角掛著笑,心裡像被撓了一下,癢癢的。

走到應禾家樓下,應禾停下腳步,低頭小聲說:“今天…… 謝謝你呀,我挺開心的。” 路宴斯望著她,眼尾笑意溫柔:“我也開心,以後…… 常一起吃飯?” 應禾抬頭,對上他的眼,裡頭藏著的期許讓她心跳加速,忙不疊點頭:“好…… 那,我先上去啦。” 轉身時,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路宴斯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嘴角,笑意也漫了出來,在夜裡晃成一片溫柔的光,把那些年少時未說出口的情愫,慢慢烘得溫熱,等著下一次,更勇敢的訴說 。

這一晚,應禾躺在床上,摸著發燙的臉,把今天的點滴在心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應禾洗漱完,躺到床上,白天和路宴斯相處的畫面還在腦海裡打轉。她扯過被子蓋住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嘟囔著“路宴斯這傢伙,怎麼突然就回來了”,沒一會兒,睏意襲來,她慢慢睡了過去。

夢裡,她又回到小時候那條青石板路。路宴斯穿著白襯衫,在前面跑,書包帶子隨著腳步一顛一顛的。應禾在後面追,喊著“路宴斯,你等等我”。路宴斯猛地轉身,笑著朝她張開雙臂,陽光落在他肩頭,晃得應禾眼睛都花了。她跑得急,一下子撞進他懷裡,路宴斯穩穩接住她,帶著她轉圈圈,笑聲在巷子裡飄得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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