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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刃溯龍淵_厚土永固·忠魂長存(1)

厚土永固·忠魂長存

斷劍坪的中央,已成煉獄焦土。

濃煙如同垂死的巨蟒,在沖天火柱間翻滾扭動,將本就慘淡的天光切割得支離破碎。刺鼻的焦糊味、皮肉燒灼的惡臭、還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倖存者的肺葉上。殘肢斷臂、焦黑的屍體、碎裂的兵刃,散落在龜裂塌陷、遍佈血窪的冰冷石面上,無聲訴說著這場圍殺的慘烈。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瀕死的慘嚎聲並未停歇,反而如同困獸最後的嘶吼,在混亂的戰場各處變得更加瘋狂。影堂的鬼面殺手如同附骨之疽,在濃煙與斷碑的陰影中神出鬼沒,淬毒的暗器帶著死亡的尖嘯穿梭;幹罡衛的金甲在火光映照下反射著冰冷的光,結成森嚴的劍陣,步步緊逼;天鷹堡的鋼爪撕裂空氣,鐵掌門的重拳撼動大地,依附盟主府的各方勢力,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在乾元尊的意志驅使下,從四面八方擠壓著坪東核心地帶越來越小的空間!

熾陽的離明刀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烈焰,刀身赤芒吞吐,每一次劈斬都帶著焚盡八荒的決絕!離火燎原斬!烈焰刀氣如同狂暴的火龍,將兩名撲上來的天鷹堡弟子連人帶爪捲入其中,瞬間化作焦炭!但她急促的喘息和微微顫抖的手臂,昭示著強行催谷焚天煮海和熾焰旋空帶來的巨大消耗與內傷。汗水混著血水,從她額角滑落,沾溼了緊貼在臉頰的凌亂髮絲。

兌澤神醫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在刀光劍影中險象環生地穿梭。銀針·潤下的淡藍光芒不時亮起,精準地刺入瀕危的離火弟子或受傷中立人士的xue位,強行吊住一線生機。藥霧·說言的淡紫色煙霧如同護身的屏障,一次次延緩著撲來的敵人。但他溫潤如玉的臉上已滿是凝重與疲憊,素淨的青衫多處被劍氣撕裂,染上斑斑血跡。

震雷那精瘦的身影如同鬼魅,雷音鏢·驚蟄的恐怖音爆在混亂的人群中一次次炸響,攪亂敵人的陣型。他手中的淬毒短匕如同毒蛇的獠牙,每一次閃動都帶走一條影堂殺手的性命。但他身上也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動作不復最初的靈活。

而在戰圈的最核心!

離坎!

他一手依舊死死抱著那柄染血的澤兌劍,冰冷的劍鞘緊貼著他的胸膛,彷彿汲取著那素白身影最後的力量。另一隻手,緊握著薄如蟬翼的巽震刺。刺尖高頻震顫,發出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鳴。他的身形在影堂殺手和幹罡衛的圍攻中,如同狂風暴雨中飄搖的殘葉,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冰封的精準!

巽風掠影!重傷的身體壓榨出最後的速度,在刀網劍影的縫隙間穿梭、折射!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每一次移動都牽扯著內腑撕裂般的劇痛!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汗水混著血汙不斷淌下,唯有那雙眼睛——冰封萬載的深潭之下,是即將衝破冰層的、焚盡九天的恨意岩漿!

嗤!

巽震刺化作一道模糊的寒光,如同毒蛇吐信,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入一名幹罡衛統領因揮劍而暴露的腋下關節!高頻震力瞬間爆發!咔嚓!骨骼碎裂的脆響被淹沒在喊殺聲中!那統領發出淒厲的慘嚎,長劍脫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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