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聽見趙野這樣問,章絮先是面上一愣再是心裡一暖,低頭看了眼身上還未擦乾的水珠,輕描淡寫地跟他說,“什麼都沒發生呢,沒人欺負我,你別擔心。我方才在沐浴,沐浴總不能穿著衣裳來,豈不荒唐。夫君我和你說,他們大宅大院就是不一樣,沐浴還能用上澡豆。這東西可貴了,一粒就要十幾錢,我以前在鋪子裡看到了也捨不得買來用。”
他聞言,輕哼了一聲,才不想聽她試圖轉移矛盾而說的話。
這兩隻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屋裡黑成這樣,門窗都給封上了,指不定他來晚一步,自己的寶貝娘子就到別人床上去了。他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想自己這些天為了她能好好休息,日夜都忍,忍得辛苦,是能不看就不看,能不摸就不摸。可這些人呢,目無王法,強搶民女,不僅不把自己當回事,還不
尊重她的內心。呸!什麼狗屎玩意兒。
趙野不說話,不想說,這時候如果要說話,開口必定是又髒又糙的爛話,不堪入耳,能把顏家上下罵個底朝天。他們服過兵役的都有這麼一張天不怕地不怕的嘴。但不在女人小孩兒面前說髒話是他的原則。所以儘管憋不住肚子裡的火,他也要死抿著一張嘴,一言不發。執拗地不與她相見,就這麼霸道地站在屋頂上,用腳把瓦片踢飛,使其從屋頂上滑落,掉在兩邊的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以此發洩心中憤懣。
章絮聽見屋外傳來的響動,忍俊不禁,沒想到他能這麼幼稚,仰頭看著他,傻笑,出言哄勸,“你這樣顯得我多軟弱啊,跟關不起似的,萬一給梁公子和關大哥看見,得小瞧我了。”每次到這種事情上,趙野就變得格外幼稚,像只尚未斷奶的幼犬。
趙野不理,他氣著呢。氣自己一時飲了酒,沒想到要派一個跟著他們過來。一時疏忽也就罷了,總有疏忽之時。更要他生氣的是,他們一路上總要遇到這些爛人爛事,那真是,不請自來,任他怎麼趕也趕不走。
“夫君,你再不給我找衣裳來,我可要凍死了。”她知道這說是說不動了,乾脆不說,先把眼下的問題解決了,“她們連塊能用的面巾沒給我留。”
男人終於有了反應,但他依舊冷著臉,不說話,低頭把扎進腰帶裡的上衣下邊緣拽出,再解開束衣的帶子,把上衣脫了下來,而後再度趴回洞口,朝著她所在的位置把衣服丟了下來,說,“穿上,穿好了帶你回家。”
他來的時候已經同梁彥好他們說好,娘子這邊不需要他們操心,他們只管把酒大夫和車馬找回來便可。所以這會兒也沒想著要再返回去找他們。
“好。”章絮伸手接過還帶有他體溫的外衣,抱在懷裡蹭了蹭,接著垂頭,把他常挽起來的袖口翻出來,再捏著乾淨的那一角對著光一點點把溼漉漉的身子擦乾。
這時候不得不提兩人的體型差了。在趙野身上正合適的上衣套在她身上居然能過膝,把她纖弱的身子遮擋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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