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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都跟閻王談過判還怕啥_第749章 晨光刺破雲層時(1)

晨光刺破雲層時,周小小指尖的血珠正順著《清明上河圖》複製品的絹紋往下淌,在汴河碼頭那艘貨船的船舷處暈開一小片暗紅,像給太平盛世烙了道難以磨滅的傷痕。她突然聽見懷裡傳來輕微的“咔嗒”聲——是那本磨破封皮的《實踐論》,塑封殼竟被她周身劇烈波動的精神力撐出了細縫,書頁間夾著的半張糧票飄落在地,恰好蓋在畫中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臉上。

“文運波峰值跌破安全線了!”李明遠的喊聲裹著電流雜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他面前的示波器螢幕上,代表文運的藍色波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磁場共振線圈溫度超了,再撐三分鐘就得燒!”

石堅的桃木劍劍身上已爬滿蛛網般的裂紋,硃砂線像乾涸的血管般剝落。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刃上,原本黯淡的桃木劍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北斗鎮煞,南斗渡厄!借七星之力,續陣!”隨著咒語落下,百米外“七曜鎖靈陣”的七個陣眼突然同時亮起——從漢代錯金銅劍到唐代鎏金佛造像,七件博物館調來的古物隔著結界發出嗡嗡的共鳴,像是在回應某種跨越千年的召喚。

周小小猛地睜開眼,她看見那些凝滯的兵煞虛影背後,浮現出一片片模糊的景象:有穿著粗布短褂的社員在田埂上揮鋤頭,有扎著麻花辮的姑娘在河邊捶打衣裳,還有戴著紅領巾的孩子舉著小旗子奔跑——那是河灣村的晨景,是她去年插隊時每天都能看見的畫面。這些景象像春雨般落在兵煞身上,原本猩紅的煞氣竟開始褪色,變成灰濛濛的一片,像是被蒙上了層薄紗。

“抓住機會!”石堅的聲音嘶啞如破鑼,他突然從帆布包裡掏出張泛黃的紙,邊角都磨得起了毛——是張公社表彰大會的獎狀,上面印著“農業學大寨先進集體”的紅字,“這上面有百號社員的血氣,能鎮住煞氣!”他將獎狀拋向空中,桃木劍一揮,紙片瞬間化作漫天紙蝶,每一片都帶著淡淡的油墨香,飄向那些兵煞虛影。

最靠近青銅鼎的那個兵煞虛影突然動了,它不再揮舞斷矛,而是伸出透明的手,輕輕碰了碰一片飄到面前的紙蝶。當指尖觸到“先進集體”四個字時,虛影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不是憤怒,更像是解脫。它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縷青煙,飄向夜空,融入那輪尚未完全褪去的滿月裡。

“有效!”周小小驚喜地喊道,可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古墓入口處的封土簌簌往下掉,露出一塊刻著模糊紋路的青石板,石板中央竟有個巴掌大的孔洞,正往外滲著黑色的霧氣——那是比之前更精純的兵煞,帶著陳年鐵鏽與腐爛皮革混合的臭味,連空氣都彷彿被染成了灰黑色。

李明遠的儀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紅色指示燈瘋狂閃爍:“地脈斷了!”他指著示波器上那條代表地脈的綠色直線,此刻正像被狂風撕扯的電線般劇烈抖動,“河灣村的井水會變渾,下游的稻田要絕收了!”

石堅突然蹲下身,手指插進土裡,閉目片刻後猛地睜開眼:“煞氣源頭不在古墓,在地下三丈的兵坑!這裡是宋代抗金的古戰場,埋著三百具宋軍遺骸!”他話音剛落,周小小突然尖叫一聲,她的精神力觸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兵坑深處,有一把插在白骨堆裡的鐵劍,劍身上纏著半塊染血的絹帕,上面繡著個模糊的“嶽”字,絹帕邊緣還掛著幾粒已經發黑的稻殼。

“是岳家軍的劍!”周小小渾身發冷,她能“看”到那把劍周圍的煞氣像活物般蠕動,“劍裡鎖著個將軍的魂,他還以為在打金兵!”

此時東邊的天際已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穿過“七曜鎖靈陣”的光網,落在青銅鼎上。鼎身的饕餮紋突然活了過來,那些原本靜止的紋路竟開始緩慢轉動,發出沉悶的低吼。石堅突然想起什麼,他從揹包裡掏出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開啟一看,是個巴掌大的青花瓷瓶,瓶身上畫著延安寶塔山:“這是公社瓷廠燒的‘戰地青花’,去年送往前線慰問用的,瓶底有三百個戰士的簽名!”

他將瓷瓶放在青銅鼎旁,咬破手指,在瓶身上畫了個簡易的八卦圖:“用當代英魂的血氣,引古魂歸位!周同志,你試試用村裡大喇叭的聲音當引子——就是每天早上放《東方紅》的那個!”

李明遠立刻抓起對講機喊道:“小王!把村部的大喇叭線接到磁場發生器上,開最大音量!”三分鐘後,《東方紅》的旋律突然從儀器裡迸發出來,雄渾的歌聲穿過結界,迴盪在整個山坳裡,震得周圍的枯草都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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