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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都跟閻王談過判還怕啥_第700章 新學期伊始(2)

然而,思想的微光一旦滲入,便難以徹底抹去。那些“禁書”裡的片段,雖然她不再去聽,卻偶爾會在她閱讀正統理論感到疲乏時,或在夜深人靜審視內心時,悄然浮現,引發她更深層次的、無聲的思考。她開始更辯證地看待課堂上學到的一切,嘗試著形成自己獨立的、不輕易宣之於口的判斷。

時間在苦讀、勞動、偶爾的思想波瀾中平穩流逝。周小小的成績一直穩定在年級最前列,尤其是數學和教育學理論,幾乎次次滿分。她開始在校刊上發表一些短小的學習心得和讀書筆記,文筆樸實,邏輯清晰,觀點穩妥,得到了老師的好評。她甚至被選為班級學習委員,負責收發作業、組織學習小組。這個職務讓她不得不與更多同學打交道,雖然依舊不算活潑,但待人真誠、樂於助人的她,漸漸贏得了大家的尊重和信任。

她與家裡的通訊從未間斷。給大哥的信,總是報喜不報憂,詳細講述學習的進步,老師的表揚,學校生活的豐富多彩。周成業的回信,依舊簡短,但字裡行間的欣慰與驕傲越來越濃。他告訴她,礦上領導知道了他家出了個大學生,對他都客氣了幾分;村裡的鄉親們教育孩子,也都以“周小小”為榜樣。他知道妹妹是家族的榮耀,是他在井下揮汗如雨時,心頭最亮的那盞燈。

弟弟周成煜在部隊表現優異,已被推薦參加幹部培訓。他在信裡意氣風發,對國家和個人的未來充滿信心。姐弟倆在通訊中互相鼓勵,彼此打氣,都鉚足了勁要在各自的道路上走出個名堂。

大三那年,學校安排了教育實習。周小小和同學們被分配到省城郊縣的一所公社中學。站在簡陋的講臺上,面對下面幾十雙充滿好奇、渴望甚至些許野性的眼睛,周小小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另一種緊張,不同於考試,這是一種關乎責任的壓力。

她實習的是初中數學。她備課極其認真,不僅吃透教材,還琢磨怎麼能讓這些基礎薄弱的農村孩子們聽得懂、感興趣。她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對知識的那種飢渴,想起了山裡孩子走出大山的艱難。

課堂上,她摒棄了照本宣科,努力用最淺顯的語言、最貼近生活的例子來講解枯燥的公式。她甚至會在黑板上畫些簡單的示意圖,雖然畫功笨拙,卻讓孩子們覺得新鮮。她聲音不大,但清晰沉穩,眼神掃過每一個學生,不放棄任何一個走神或困惑的目光。批改作業時,她極其仔細,會在錯誤旁邊寫上詳細的批註,甚至單獨找學生講解。

她的認真和耐心,很快贏得了學生們的喜愛和信任。下課了,總有學生圍著她問問題,甚至跟她聊些家常。周小小看著這些孩子,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她心中那份對教育事業的認知,不再僅僅是書本上的理論和跳出農門的途徑,而是落到了實處,變成了一種沉甸甸的、希望用知識照亮他人人生的使命感。

實習結束離開時,好幾個學生偷偷塞給她煮熟的雞蛋或是自己曬的山芋幹,眼睛紅紅的。公社中學的老校長,一位兩鬢斑白的老教育工作者,握著她的手說:“周老師,你是塊當老師的好料子,踏實、用心,孩子們需要你這樣的老師。”

這句話,比任何成績單上的優等更讓周小小感到滿足和肯定。回校的路上,她看著車窗外廣袤的田野,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她知道自己未來想做什麼了——不僅要當老師,還要當一名能真正點亮學生心燈的好老師。

實習歸來,大學的最後一年已悄然開啟。畢業分配像一片無形的陰雲,開始籠罩在每一個畢業生的心頭。每個人都在暗自揣測自己的命運,是留城,是回鄉,還是被分配到更遙遠艱苦的地方?人際關係也變得微妙起來。

周小小依舊沉靜。她一如既往地讀書、學習,只是去系裡辦公室請教問題的次數更多了些。她深知自己的優勢(成績優異、政治表現良好、實習評價高)和劣勢(農村背景、毫無人脈)。她默默期待著,能憑藉優異的成績,爭取到一個留在省城附近中學任教的機會。這樣,既能發揮所學,也能離大哥相對近一些。

她給大哥的信裡,隱約提到了分配的事,只說會服從組織安排,讓大哥放心。周成業回信,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小小,無論分到哪裡,都是為國家工作。不要有負擔,家裡一切都好,哥永遠支援你。”隨信又夾寄了錢,比以往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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