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凌龍在電話裡沒有追問原因，她只問了一句：“什麼時候到？”

“越快越好，直接到清河來吧，我在清河縣。”陳默應著。

“等我。”藍凌龍說完就掛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後，陳默仍坐在會議室裡。

投影幕布上，宋曉荷的臉定格在三零八房間裡。她坐在靠門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解釋，自己為什麼沒有對孩子們撒謊。

幾個小時前，她還活著。她被教育局逼到賓館，被偷拍影片推到網上，又被縣宣傳部的一份通報定性為“因個人原因接近領導”。

記者會替她澄清了事實。可事實趕到時，她已經沉進了水庫。

市公安局負責人將剛剛整理出來的材料放到陳默面前，第一頁，是偷拍影片的傳播路徑。

老馮在賓館樓梯口拍攝，縣委辦副主任將偷拍影片轉給本地賬號，匿名號碼誘導趙勇傳送原始錄影，幾家營銷公司再把話題從“幹部違紀”轉向“女教師上位”。

隨後，有人洩露宋曉荷的姓名、學校、班級、宿舍和父母住址。

每一步都有人，每一步又都被說成個人行為。

教育局局長王源說，他只是讓宋曉荷解釋白天的不當言論；

實驗小學校長說，他只是提醒她顧全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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