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敬川和賀永昌跟在後面，走到樓梯轉角處，韓敬川壓低聲音說道：“國成市長，組織部再補一次，未必不能過。”

楊國成腳步沒有停，卻應道：“他既然問了四個問題，下一次就還會問第五個、第六個。”

賀永昌臉色發沉地問道：“那方案還補不補？”

“當然補。”楊國成說道，“市委書記要求補充材料，組織部就按要求補充。誰也不能讓人挑出不執行集體意見的毛病。”

他說到這裡，停下腳步，看了賀永昌一眼後，又說道：“但從今天開始，下面任何人都不準再提前放調整風聲。”

“陳默正在盯程式，誰留下把柄，誰自己負責。”

賀永昌應了一聲：“明白。”

三個人走出辦公樓後便各自分開，楊國成回到市政府辦公室，把門關上，獨自坐在辦公桌後，他沒有摔杯子，也沒有立即打電話發火。

真正讓他警惕的，不是這份方案沒有透過，而是陳默處理分歧的方式。

前任書記同他發生衝突時，往往先在會上強調市委權威，再要求市政府表態支援。

那樣的做法聲勢很大，卻容易讓下面的幹部本能抱團。

陳默卻沒有爭誰的權威。他把每一個問題落到了材料、程式和責任上，讓原本準備支援方案的人，也不得不承認方案確實存在缺項。

這種做法看起來不鋒利，實際卻比當場拍桌子更難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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