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貝爾特魯德猛地一怔,手中的馬鞭“啪”地抽在馬鞍上,發出一聲脆響,震得馬匹不安地抖了抖耳朵。她猛地抬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營地,低吼道:“弗洛洛斯商會?”她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憤怒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起,胸膛劇烈起伏,外套的毛領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阿萊克希娜,這條毒蛇竟敢在我背後捅刀子!”她轉頭看向維奧朗,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你早該提醒我,弗洛洛斯商會從來就不是善類!”
維奧朗皺眉,低聲道:“公主,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士兵們心神不寧,士氣低落,我們必須儘快穩住局面。”
“穩住?”貝爾特魯德冷笑一聲,聲音中充滿了嘲諷與不甘,“維奧朗,你告訴我,怎麼穩住一群餓得站不起來計程車兵?一群認為我已經一敗塗地的廢物?”她的目光掃過營地,落在那些破敗的帳篷和逃兵留下的痕跡上,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憤怒、失望,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孤寂。她猛地轉向澤維爾,低聲道:“利奧波德呢?獅鷲營的情況如何?你為什麼不去找他借糧?”
澤維爾低聲道:“夫人,利奧波德仍在圍攻卡羅米爾城,但他的糧草也撐不了多久。據說那邊也有士兵逃亡,關於您的謠言早已傳了過去,獅鷲營計程車氣同樣低迷。他還在堅持,但……”他頓了頓,低聲道,“他或許在等您的訊息。”
“等我?”貝爾特魯德咬緊牙關,牙齒間發出低沉的摩擦聲,低聲道:“好一群廢物!我連夜趕了兩天兩夜,他們卻在這裡等死!”她的聲音低沉而憤怒,手中的馬鞭猛地一揮,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指向營地深處,“澤維爾,召集隊伍,我親自去和他們談!帶我去見利奧波德!既然我來了,獵豹營和獅鷲營就不能這麼倒下!”她的語氣冷硬而果斷,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彷彿要用自己的意志強行扭轉這絕望的局面。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隆隆巨響,大地彷彿在微微顫抖。那聲音從卡羅米爾城的方向傳來,沉悶而震撼,伴隨著風聲隱約傳來的尖嘯,像是某種重物劃破空氣的呼嘯聲,刺耳而令人不安。營地內計程車兵們紛紛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惶與茫然,幾匹戰馬不安地跺著蹄子,低聲嘶鳴,耳朵緊張地抖動著。貝爾特魯德猛地轉頭,目光如刀般刺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低聲道:“那是什麼?”她的聲音低沉而急促,手中的馬鞭攥得更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掌心的汗水浸溼了皮革。
澤維爾臉色一變,迅速抬頭望向遠處的地平線,低聲道:“夫人,那是改良投石機!”他的語氣中透著一絲凝重,目光掃過營地,隨即轉向貝爾特魯德解釋道,“據說是福提奧斯根據攝政大人生前留在赫利奧斯宮的幾張圖紙改造的投石機。那東西威力驚人,射程極遠,能將幾十公斤重的石塊丟擲半里開外。此刻,卡羅米爾城裡的人估計又在用它反擊獅鷲營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披風邊緣,指甲深深陷入布料中。
“改良投石機?”維奧朗眯起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憤怒,“一定是艾賽德住在赫利奧斯宮時閒不住,隨手畫下的圖稿。沒想到他失蹤後,這些東西竟成了阿格妮對付我們的利器。”
“攝政大人沒有死!他只是失蹤了!”貝爾特魯德猛地打斷她,聲音高亢而堅定,帶著幾分倔強與不甘。她猛地揮動馬鞭,指向遠處的卡羅米爾城,低聲道:“艾賽德,你就趕快回來吧,她們幾個一個接著一個欺負我!”她的聲音逐漸低沉,透著一絲苦澀與無奈,目光落在霧濛濛的地平線上,彷彿在尋找那個早已不在的身影。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外套的毛領隨著她的動作輕顫,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憤怒、不甘,還有一絲掩不住的疲憊與孤寂。風吹過,掀起她外套的下襬,露出靴子上沾滿的泥土,那一刻,她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孤單,卻又透出一股難以撼動的堅韌。
貝爾特魯德微微嘆息,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去通知利奧波德,讓他們撤下來吧,別再讓阿格妮繼續消耗我們的力量了。”
月光暗淡,灑在營地上方的草地上,幾乎無法照亮這片沉寂的大地。風聲低嘯,帶著寒意,穿過樹梢,掠過空曠的平原,帶來一陣陣沙沙作響的草叢聲。黑夜籠罩下的營地顯得格外寂靜,而這個寂靜卻被悄然行動的獅鷲營士兵們打破。按照貝爾特魯德的命令,獅鷲營的隊伍在漆黑的夜色中開始了撤離。士兵們步伐匆匆,儘量壓低身形,不發出一絲響聲,唯有盔甲與裝備偶爾碰撞的低沉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顯得格外突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暴露行蹤,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突襲。
很快,獅鷲營便與獵豹營的隊伍匯合。兩支部隊的火把在黑暗中交織成一片搖曳的光海,火光在夜風中忽明忽暗,彷彿遙遠的星辰在黑夜的幕布中輕輕跳動。士兵們交換著短促的低語和眼神,迅速檢查裝備,互相幫助調整陣形。儘管這些士兵們的身體已經疲憊不堪,但他們的眼神中依然有一股堅韌的光芒,似乎無論前方的困境如何艱險,他們都將不屈不撓地繼續前行。
然而,這短暫的喘息並未持續太久。很快,從遠方傳來一陣沉重的馬蹄聲,那聲音漸漸逼近,彷彿獵手追蹤獵物的步伐一般,沉穩而有力。福提奧斯如同一頭嗅到血腥的猛獸,帶領著羅馬帝國安託利亞軍團,緊咬不放,一步步逼近獅鷲營與獵豹營的隊伍。夜風中,似乎都瀰漫著他們逐漸接近的威脅。士兵們的神經愈發緊繃,緊握武器,耳朵裡充斥著馬蹄聲和獵兵們的低語。疲憊的雙腿彷彿無法再支撐更多的行進,許多士兵的臉上寫滿了不安與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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