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李漓的腳步忽然頓住,靴子踩在泥地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像是打破了這片刻的柔情。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雅思敏身上,眼神深邃而沉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他微微眯起眼睛,聲音低沉而平穩:“你是想讓我跟你去你家?”他的語氣裡沒有太多起伏,卻透著一股冷靜的試探,像是站在一條分岔路口,試圖確認前方的方向。
雅思敏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她輕輕歪了歪頭,金邊紗巾下的珍珠隨著動作輕晃,發出細碎的“叮鈴”聲,像是一串微風中的樂音。她的眼神明亮而柔和,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像是湖面上掠過的漣漪,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算計:“你當然該回我們的家。”她的聲音輕柔而堅定,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像是述說一件早已註定的事實,像是早已習慣了掌控局面。
“那也得帶上她們。”李漓轉過身,目光掃向赫利和比奧蘭特,語氣陡然變得堅定,像是一錘定音的鐵釘敲進木頭。他的手指向兩人,動作乾脆而果斷,指尖劃過空氣,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威嚴。赫利站在不遠處,皺著眉,滿臉困惑地盯著他;比奧蘭特則低頭調整著肩上的行囊,抬頭時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她們是我的同伴,我不能丟下她們就這麼跟你走,哪怕真如你所說,我是你的丈夫。”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然。他的眼神深邃而複雜,嘴角微微抿緊,透出一股倔強與堅持。
雅思敏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李漓會如此堅決地提出條件。她那雙明亮的眼眸眨了眨,眼底原本閃爍的狡黠光芒迅速被一抹柔和的光暈取代,像是春風拂過平靜的湖面,蕩起細微而溫暖的漣漪。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笑容逐漸加深,唇角彎起的弧度溫柔而真摯,透出一股發自內心的欣慰:“當然可以,都聽你的。”她的聲音輕快而明亮,帶著一種卸下偽裝的坦然。她轉過身,朝跪地的衛隊揮了揮纖細的手腕,紗巾下的金釵在夕陽下閃閃發光,映出一抹耀眼的光點。“帶駙馬的朋友們上後面那輛拉我行李的馬車!”
“還有,帶上我的驢!”李漓突然插話,聲音裡多了一絲輕鬆的調侃,打破了這片刻的嚴肅。他轉頭指了指那頭仍在路邊悠然啃草的毛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彷彿在這緊張的氣氛中終於找到了一絲喘息的縫隙。李漓的目光掃過它時,帶上一抹戲謔的光,像是在嘲笑這頭倔強的畜生竟也成了他此刻的“牽掛”,也像是在用這小小的要求試探雅思敏的底線。
雅思敏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掩嘴輕笑出聲,笑聲清脆如銀鈴,在風中盪漾開來,像是春日裡溪水擊石的悅耳迴響,化解了空氣中殘留的幾分凝重。她轉頭看向李漓,眼底閃過一抹寵溺的光芒,像是看著一個固執卻惹人憐愛的孩子。“好,連這條毛驢一起帶走!”她笑著應道,語氣輕快而爽朗,帶著幾分縱容的意味。她揮了揮手,示意一名士兵上前。那士兵低著頭,快步走到毛驢身旁,笨拙地拉起韁繩,毛驢卻不配合地甩了甩頭,發出不滿的“哼哧”聲,低聲嘶鳴著抗議,引得周圍幾人忍不住低笑出聲,連那名士兵的嘴角都微微抽動了一下。
“公主,我們不回王宮去見國王了嗎?”澤內普站在馬車旁,微微側身,低聲試探著問道。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飄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淺綠色的長裙在微風中輕輕擺動,頭巾下的眼神遊移不定,時而瞥向雅思敏,時而偷瞄李漓,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仍心存疑慮。她雙手交疊在身前,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裙角,指甲在布料上留下淺淺的痕跡,露出一抹掩不住的緊張與不安。
雅思敏站在李漓身旁,聽到澤內普的問話隱藏著的內涵,她緩緩轉過頭,目光輕柔地落在侍女身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綻開一個柔和卻意味深長的微笑,笑容裡藏著一絲狡黠與從容,像是早已算定了一切的棋手,靜待棋局自然展開。她輕輕搖了搖頭,金邊紗巾下的珍珠隨著動作輕晃,發出清脆而細碎的“叮鈴”聲,“先去我們自己家,海山邸。”她頓了頓,聲音清亮而堅定,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淡然,隨即又補充道:“還有,趕緊派個人去王宮向我兄長報喜,就說艾賽德找到了,我們現在回海山邸去了。”雅思敏隨口提到的“海山邸”,是城外一座空置已久的王家庭院,名字雖帶著幾分熟悉的親切,卻又隱隱透出一絲試探的意味,彷彿在不動聲色地鋪設一條新的路徑,也預示著某種更深的打算。
領隊騎士站在一旁,聞言立刻挺直了身子,低頭應道:“是!公主殿下。”他的聲音低沉而恭敬,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與服從。他揉了揉剛才被李漓扼住的脖頸,皮膚上還殘留著一道淺淺的紅痕,他轉過身,揮了揮手,示意衛隊整頓隊伍。士兵們迅速起身,動作利落而有序,收起散落在地的彎刀,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低聲嘀咕著站回原位,隊伍很快恢復了整齊。
雅思敏的目光重新落在李漓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她輕輕拉了拉他的手臂,指尖觸碰到他粗布短衫的瞬間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溫柔,示意他走向那輛華麗的馬車。李漓皺了皺眉,目光掃過赫利和比奧蘭特,又落在雅思敏身上,心中百感交集。他沉默片刻,最終沒有反對,邁開步子跟了上去,靴子踩在泥地上留下一個個堅實的腳印。
赫利咬了咬下唇,嘴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齒痕,眼神里透著一絲不安與猶豫,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惑,默默轉身,跟在一個身披皮甲計程車兵身後,走向隊伍後方那輛裝載雅思敏行李的馬車。
比奧蘭特緊隨其後,肩上的行囊微微晃盪,她低頭調整了一下行囊,抬起頭時,眼中閃過一抹茫然,像是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她瞥了赫利一眼,抿了抿唇,默默跟了上去,步伐略顯遲疑,像是在適應這陌生的處境。
赫利率先爬上車,抓住車沿用力一撐,木板“吱吱”作響,發出一聲抗議般的低鳴。她坐下來,裙襬散開,遮住膝蓋上的泥點。比奧蘭特隨後跟上,手臂微微發力,爬上車時不小心撞到一個陶罐,發出一聲輕微的“咚”響。她皺了皺眉,小心調整姿勢,坐到赫利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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