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李漓轉頭看向她,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不解,手不自覺地搭在劍柄上,指關節因用力泛白,顯得十分較真,汗水滴進眼裡,他眨了眨眼,顯得有些狼狽,眼中卻透著一股探究的銳利。
蕭書韻站在一旁,身著淺灰長袍,袖口繡著淡雅的雲紋,袍子被風吹得緊貼身形,勾勒出她瘦削的身姿。她輕哼一聲,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調侃:“因為大家都傳蘇麥雅是你的情婦;更何況,你不在的那段動盪的日子裡,她已成為安託利亞的黑幫大佬!你一回來,誰還敢和她對著幹?搶她生意,不就是找死嗎?”她微微側頭,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嘴角緊抿,像是在憋笑,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她隨手撥了撥,動作隨意卻透著幾分冷淡,語氣裡帶著一絲揶揄的輕快。
李漓一愣,隨即滿臉尷尬,撓了撓後腦勺,手上沾著泥,乾笑道:“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說法?我跟她八竿子打不著!她不過是為我工作而已!”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無奈,眼中閃過一絲無所謂的笑,“不過,她不亂漲價就行,誰做都無所謂。蘇麥雅想做就讓她做吧,我管不著。至於黑幫,只要不影響我們的統治,也隨她搞吧,畢竟總會有人做這個事,不是蘇麥雅也會是別人,還不如讓蘇麥雅做呢,至少她還能被我掌控。”李漓聳肩,汗水滴進眼裡,他揉了揉,顯得有點狼狽,嘴角卻掛著一抹釋然的笑,像是在甩開這莫名其妙的傳言。
赫利站在李漓身旁,身穿灰色長袍,衣服髒兮兮的,腰間的麻繩被汗水浸溼,腳上的皮靴磨損嚴重,露出腳趾。她低頭踢了塊石頭,語氣帶著幾分沉重:“萊奧,我暫時不能離開卡羅米爾了。”她抬起頭,眼中滿是疲憊和不捨,“造紙作坊得先上軌道,我才能去找你。”
李漓轉頭看她,咧嘴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重得讓她晃了晃:“別愁成這樣,我很快就回來。”他的語氣輕鬆,手掌上滿是汗泥,眼中卻閃著溫暖的光,像個可靠的兄弟,給她撐了把腰,笑容裡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夕陽西沉,天邊燃起一片橙紅,像是潑灑了滿天的烈焰,漸漸暈染成深紫,彷彿連空氣都被燒得滾燙。卡羅米爾城外的風捲著黃沙,細細密密地撲打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低語著離別的苦澀。李漓帶著隨行成員,在親衛隊的護送下準備離開。法裡德帶著親衛們身披紫邊鎖甲,盔甲上的劃痕與鏽斑訴說著無數次風霜跋涉的辛酸,手中的長矛矛尖在夕陽下閃爍著暗淡的光,像疲憊的嘆息。他們的佇列雖仍保持幾分整齊,但腳步沉重,靴底踩在地上揚起陣陣細塵,每一步都像是拖著無形的枷鎖,透著風塵僕僕的倦意。
李漓站在馬旁,深藍披風被汗水浸得硬邦邦的,風一吹,邊角翻飛,像是要掙脫束縛飛向遠方。他轉頭看向阿格妮,眼底閃過一絲柔光,像是冬夜裡突然燃起的一簇火苗,溫暖卻帶著隱隱的不捨。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聲音低沉卻裹著鄭重的承諾:“放心,我一定趕在你生孩子之前回到卡羅米爾!”他的語氣堅定,像是在用這幾個字撐起一座橋,連線起離別與重逢的希望。汗水順著額角滑下,滴在披風上,留下暗斑,他抬手拍了拍馬鞍,掌心粗糙,指節因用力泛白,像是在給自己鼓勁,也像是在掩飾心底那一抹揮不去的牽掛。
阿格妮站在城門口,身著一襲紫色長裙,挺著孕肚站得筆直,像一棵風中不倒的松樹。裙襬被風吹得緊緊貼在腿上,勾勒出笨拙卻倔強的輪廓,像是她內心的寫照。她抬起頭,眼中波光閃爍,複雜的情緒在瞳孔裡翻湧——有期待,有不安,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柔情。她嘴角微微抿著,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心底擠出來的低語:“那就請你記住今天在這兒你和我說的話。”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重量,像是在風中釘下一根樁,牢牢抓住他的承諾。手輕輕撫著孕肚,指尖微微用力,指甲嵌進掌心,像是在用這微痛提醒自己,也像是在將這份期盼刻進骨子裡。夕陽的光映在她臉上,映出她眼底的疲憊與倔強,像是烈日下即將綻放的野花,堅韌而孤單。
李漓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動容,卻沒再多說。他翻身上馬,動作雖利落卻透著幾分疲憊,彷彿肩上壓著千斤重擔。深藍披風被風吹得揚起,露出內裡磨損的邊角,布料上滿是褶皺和灰塵,像個走遍千里的旅人,帶著滿身的疲倦與故事。他回頭朝城門揮了揮手,嘴角掛著一抹略顯尷尬的微笑。馬蹄踏地,塵土飛揚,他的身影在親衛隊的簇擁下漸行漸遠,黃沙漫漫中,那抹深藍如同一道劃破天際的流光,刺痛了留守者的眼。
阿格妮站在原地,目光死死追隨著李漓的背影,直到他化作一個小黑點,模糊在黃沙與暮色中。她深深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的嗚咽:“也不知道他下次回來,得等到啥時候。”她的手依舊撫著孕肚,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思念如潮水般湧來,淹沒她的堅強;擔憂如針刺般扎心,讓她無法平靜;還有一絲期盼,如同暗夜中的星火,微弱卻倔強地燃燒著。風吹過,捲起她裙角的塵土,夕陽的餘暉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孤寂而堅韌。
薇奧萊塔站在她身旁,一身淺杏色長裙被汗水浸溼了背,溼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瘦弱的肩背。烏黑的長髮粘在額頭,幾縷被風吹得亂糟糟地遮住眼睛,她伸手撥了撥,手指微微顫抖,眼中的不捨如潮水般翻湧。她咬了咬乾裂的唇,嘴唇上裂開幾道細小的口子,滲出一絲血腥味,低聲道:“大公殿下很快就會回來的,你不必太惦記。”她的聲音輕得像風中的呢喃,帶著一絲哽咽,像是在安慰阿格妮,又像是在說服自己,眼角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晶瑩剔透卻沉重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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