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流浪在中世紀做奴隸主/第335章 吉爾伯特(2)
流浪在中世紀做奴隸主_第335章 吉爾伯特(2)

“不,我可沒瘋,更不會愚蠢到想要造反。”埃弗拉德輕笑一聲,語氣轉為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造反?那風險太大,九死一生,成功的希望渺茫得很。可如果我們換條路——離開這裡,去闖出一片天,不僅活命的機會更大,回報也絕對值得冒險!”

“什麼意思?”赫伯特皺起眉,怒意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與好奇,語氣中不自覺流露出探究的意味。

“你表哥博希蒙德正在圍攻安條克,攻了好一陣子都沒拿下來,顯然撞上了硬骨頭。這對你意味著什麼,你想過沒有?”埃弗拉德上前一步,眼中燃起狂熱的光芒,聲音愈發激昂,“帶上工兵隊的弟兄們,去投奔他!更重要的是,帶上艾賽德留下的那些大炮!你最清楚它們的價值——新來發鐵廠打造的寶貝,每一門都是戰場上的殺器,足以扭轉戰局!只要我們助博希蒙德拿下安條克,他絕不會虧待你,領地、爵位,伸手可得!而跟著你的這些人,也能有個新家,從此擺脫苦難!”

赫伯特陷入了沉思,目光重新落在妻子的墓碑上。他的妻子走了,鐵廠的生活雖穩定,卻早已失去了靈魂。自從來到這片土地,他一直壓抑著自己的過去,試圖以“赫伯特”這個身份活下去。但埃弗拉德的話,像一顆火星,點燃了他內心深處早已熄滅的某種渴望——那個曾經手握長劍、馳騁疆場的吉爾伯特·德·圖爾,那個在戰場上無畏無懼的諾曼貴族。

“你還在猶豫什麼?”埃弗拉德激動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迫,“這個國家已經不是從前那樣了,你的家也沒了,還留在這裡做什麼?就算你自己還過得下去,難道真的不管我們這些同樣來自西西里的諾曼人了嗎?如今,他們在工兵隊裡苦苦掙扎,拿著微薄的口糧苟活,連基本的尊嚴都被剝奪!你忍心看著讓他們就這樣繼續下去嗎?”

赫伯特終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先說說你的計劃吧!”

……

當晚,工兵隊的營地裡火光沖天,熊熊燃燒的篝火將夜空染成一片暗紅,火舌吞吐間映照出一張張堅毅而疲憊的面孔。喧囂聲此起彼伏,打破了往日營地裡那令人窒息的死寂——那是金屬碰撞的脆響、木車碾過砂石的低鳴,還有戰士們低聲咒罵與彼此激勵的嘈雜交織。營地邊緣,近三分之二的工兵已經集結,他們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現,手中的長矛鏽跡斑斑,短劍鋒刃早已捲曲,簡陋的盾牌上滿是劃痕與凹痕。這些武器雖粗糙,卻是他們僅有的倚仗,而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憤怒與希望——憤怒於長久以來的壓迫與屈辱,希望於那未知卻充滿可能的遠方。

十門從新來發鐵廠運來的大炮被一群跟隨而來的新來發鐵廠的工人們安置在粗糙的木車上,車輪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轍痕,吱吱作響。每門大炮的炮身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森冷的光芒,鐵質表面雖未經精細打磨,卻透著一股沉甸甸的殺氣。這些沉重的鐵傢伙是艾賽德留下的遺產,曾經象徵著他雄心勃勃的軍事夢想,如今卻成了這群絕望之人逃離苦海的希望。搬運大炮的工兵們滿身汗水,粗重的喘息聲在夜風中清晰可聞,他們的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卻沒有一人退縮。

隊伍前方,帶頭的人不再是那個沉默寡言的“赫伯特”,而是重新拾起真名的吉爾伯特·德·圖爾。他站在一塊微微隆起的土坡上,身披一件破舊的斗篷,邊緣已被磨得毛糙,肩頭還沾著鐵廠的煤灰。手中握著一柄從鐵廠倉庫中取出的長劍,劍身雖有些許鏽跡,卻依然鋒利,微微顫動的劍尖彷彿在訴說著它久未出鞘的渴望。他的目光堅定而深邃,掃過面前這群衣衫襤褸卻鬥志昂揚的戰士,背影在火光中顯得高大而威嚴,彷彿那個曾經的貴族靈魂已然甦醒,從歲月的塵埃中掙脫而出。

“兄弟們!”吉爾伯特轉過身,聲音洪亮地在夜空中迴盪,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這片土地已經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我們在這兒揮灑血汗,鍛造鐵器,修築工事,換來的卻只有屈辱與飢餓!今夜,我們離開這裡,去尋找屬於我們的未來!博希蒙德在安條克等著我們,他需要我們手中的大炮,更需要我們的勇氣!跟隨我,諾曼的狂暴戰士們,我們將用自己的雙手奪回尊嚴與榮耀!”

人群中爆發出低沉的吼聲,那是壓抑已久的憤怒與渴望交織而成的吶喊,宛如一頭被困多年的猛獸終於掙脫牢籠。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眼中閃爍著火光與決心,有人低聲咒罵著貝爾特魯德,有人高喊著對新生活的憧憬。然而,這喧囂的動靜終究無法瞞過所有人。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營地入口傳來,塵土飛揚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火光邊緣。格拉迪,工兵隊的隊長,騎著一匹瘦骨嶙峋的戰馬,身後跟著幾個全副武裝的親衛。他的臉上帶著一層寒霜,目光如鷹般銳利,掃過這群叛逃的工兵,最後落在吉爾伯特身上。他勒住韁繩,緩緩下馬,腳步沉重地走上前來,嘆息一聲,聲音低沉而複雜:“你終究還是你,吉爾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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