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時,凌安帶著神影衛終於趕到。他們身著統一的神風法袍,步伐整齊,看到遍地屍體和傷員,凌安臉色瞬間慘白,快步走到凌風身邊:“主人,您沒事吧?這些……是誰幹的?”
“是偽裝成低階修士的賢尊境。”凌風聲音沙啞,緩緩起身,“統計傷亡,救治傷員,處理乾淨屍體,不要留下痕跡。另外,傳令下去,神風仙宗所有在外隊員立刻集結,由神影衛護送返回龍華城,沿途加強戒備。”
“是!”凌安不敢多問,立刻指揮神影衛行動。隊員們抬著傷員,動作小心翼翼;清理著戰場,將屍體拖到遠處掩埋;山林間迴盪著壓抑的啜泣聲,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悲痛與憤怒。凌風望著夕陽染紅的天空,胸口疼痛愈發劇烈,但眼神卻異常堅定——這些鮮血不會白流,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貪婪之輩,終將付出代價,血債必須血償。
夜幕降臨時,第一批傷員已被送走,乘著特製的擔架,由神影衛護送著向龍華城進發。凌風獨自站在崖邊,望著遠處山林中偶爾閃過的刀光和火光,那是掠奪與殺戮的訊號,他知道這場因秘境崩塌引發的混亂還未結束,黑暗才剛剛開始。他取出傳訊令牌,注入玄力,聲音冰冷:“沈老,秘境提前關閉,外面不太平。加派人手,封鎖龍華城周邊百里,任何可疑人員,格殺勿論,絕不能讓他們驚擾城中百姓。”
令牌那頭傳來沈毅鈞凝重的聲音:“明白。你自己小心,是否需要支援?我立刻調派高手過去。”
“不必。”凌風握緊青虹劍,劍身映著他冷冽的目光,寒光凜冽,“有些賬,該親自算了。”
說完,他轉身躍下懸崖,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如同一道融入黑暗的閃電。月光下,他的衣襟仍在滲血,染紅了途經的草木,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帶著復仇的決心。丹田中的星辰珠緩緩旋轉,將星光融入玄力,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今夜的山林,註定有一場清洗貪婪的風暴,用鮮血來祭奠那些逝去的亡魂。
夜色如墨,濃稠得彷彿化不開的墨汁,山風捲著濃重的血腥氣掠過崖壁,帶著刺骨的寒意,掀起凌風衣袂上未乾的血跡,那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他如夜梟般在林間穿梭,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殘影,神識如無形大網鋪展開來,細密捕捉著方圓十里內任何一絲靈力波動,哪怕是一隻妖獸的心跳都清晰可辨。丹田內星辰珠緩緩流轉,發出柔和卻堅韌的光芒,每一次轉動都將星辰之力淬鍊得愈發凝練——雖內傷未愈,胸口仍不時傳來抽痛,舉手投足間卻透著大能境對螻蟻的絕對威壓,冷冽如淬冰,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凍結了幾分。
“嗯?”凌風腳步驟然頓住,神識觸及一處隱蔽山坳,那裡的靈力波動雜亂無章,像是被打翻的調色盤。其中混雜著神風仙宗功法特有的溫和氣息,還纏裹著幾道陌生的暴虐玄力,帶著掠奪與殺戮的氣息。他身形一晃,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落在千年古松的虯結枝幹上,枝幹上的松針因他的到來輕輕顫動,他低頭俯瞰,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山坳裡,五名神風仙宗弟子被粗糙的麻繩綁在削尖的木樁上,衣衫浸滿了血汙,有的地方已與皮肉粘連,氣息奄奄,臉上佈滿了痛苦與恐懼。三名灰袍修士圍著他們獰笑,露出黃黑的牙齒,其中一人把玩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袋口敞著,露出散落的丹藥瓶與幾株尚帶著泥土的靈草——顯然是從弟子們身上搜來的戰利品。
“嘖嘖,神風仙宗的崽子果然富得流油,這點家底夠咱們快活半年了。”灰袍修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貪婪在眼底一閃而過,如同盯著獵物的餓狼,“可惜啊,你們命不好,碰上個秘境提前關閉,還撞進咱們哥仨手裡,只能算你們倒黴。”
“放……放了我們……”一名弟子虛弱地開口,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我師尊是龍華城治安署統領,你們若敢傷我,定讓你們屍骨無存!”他強撐著放出狠話,身體卻因恐懼和傷痛不住顫抖。
“喲,還搬出靠山?”另一名灰袍修士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抬腳狠狠踹在那弟子胸口,“龍華城?現在外面亂成一鍋粥,誰還管得了這深山老林裡的事?等我們把你們處理乾淨,拋屍喂妖獸,誰知道是我們乾的?到時候你師尊怕是連你們的骨頭渣都找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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