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凌風的肩膀,目光深邃,語重心長:“既如此,那老夫就厚著臉皮收下了。小友,往後行事可得低調,身懷鉅款,就像懷揣火種,難免惹人覬覦。要是碰上難處,或是拿捏不準的事兒,隨時聯絡老夫。”
凌風懷揣著鉅款,施施然的走出了會場。夕陽恰似打翻的顏料盤,餘暉肆意灑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而堅毅。他清楚,這只是自己踏上宏偉征程的第一步,前路漫漫,定有更多暗流湧動的挑戰與稍縱即逝的機遇,等待他一一拆解、牢牢把握。
在這喧囂且浮華、金錢至上的塵世之中,只要兜裡有錢,腰桿就能挺直,底氣也會變得充足,行事自然會增添幾分灑脫與隨性。這不,凌風剛踏出人聲鼎沸的拍賣會場大樓,兜裡揣著新近斬獲的豐厚身家,當下便心血來潮,開啟了一場說走就走、近乎瘋狂的“掃貨”之旅。他輾轉各地,下手闊綽,但凡瞧見心儀好物,眼皮都不眨一下,徑直收入囊中。這般風風火火地買買買,不知不覺,三個月轉瞬即逝。
旁人只見他揮金如土,肆意瀟灑,卻無人知曉,凌風心底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自幼家境貧寒,受盡冷眼,寒冬臘月穿著破衣爛衫,還常被鄰人嘲諷、欺辱,為一口吃食受盡委屈。一朝暴富,才有了今朝底氣,行事間隱隱透著股揚眉吐氣的勁兒。
這日,凌風在南方邊境的深山老林裡剛結束一場“大采購”,此地山高林密,人跡罕至,正是隱秘囤貨的絕佳之處。他剛盤算著打道回府、榮歸故里,忽然,側前方傳來幾聲清脆槍響,其間還夾雜著痛苦的悶哼,顯然是有人受傷了。凌風心頭一緊,不過如今的他,可不是往昔那個任人拿捏的無名小卒,實力大增的他,好奇心瞬間壓過了心底的那一絲忌憚。他悄悄探出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向前延伸,同時,腳步輕緩,小心翼翼地朝著事發地摸了過去。
待看清眼前的狀況,凌風不禁又驚又怒。只見前方不遠處,五十來個身著叢林作戰服的外籍男子,作戰服上的徽記透著股狠厲勁兒,彰顯他們絕非尋常散兵遊勇。他們呈扇形將三名傷痕累累、渾身是血的夏國年輕人團團圍住。那三人背靠背,相互支撐,滿臉戒備。為首的年輕人身形高大,劍眉星目,即便負傷,眼中銳氣不減,死死護著身後兩人;旁邊一個身形瘦削,目光卻如鷹隼般犀利,手中匕首染滿鮮血;最後一人看著年紀尚輕,滿臉青澀,卻咬著牙,攥緊雙拳,一副拼命的架勢。外籍士兵們嘴裡嘰裡咕嚕說著外語,臉上掛著輕蔑的嘲笑,手上還不時比劃著侮辱性的手勢。旁邊的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九具屍體,生死不明。凌風雖聽不懂外語,但瞧著這陣仗,再瞅瞅那位夏國人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裹,心裡也猜出了七八分——這幫傢伙準是在威逼索要什麼。
更讓凌風怒火中燒的是,見軟磨硬泡沒效果,外籍士兵們惱羞成怒,隨手薅起地上兩具屍體,掏出匕首,狠狠捅刺起來,妄圖藉此逼迫三個年輕人就範。被困在中間的三人,眼眶欲裂,雙手握拳,關節泛白,死死瞪著這幫侵略者,恨意滔天,卻因重傷在身、寡不敵眾,動彈不得。眼看領頭的外籍士兵漸漸沒了耐心,抬手就要下達射殺令,說時遲那時快,凌風如鬼魅般悄然現身。
凌風眸中寒光一閃,剎那間祭出遁光劍,劍身一抖,化作數道流光,如銀色閃電般朝著一眾外籍士兵的手臂削去。一時間,血霧瀰漫,斷臂橫飛,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恰似年關殺豬時的慘烈場景。凌風這一手看似簡單,實則是他在鴻蒙空間中近一年閉關苦修的成果,為的就是關鍵時刻能一擊制敵,保自身周全。
凌風手提遁光劍,大步邁向三位年輕人,在距他們三步開外站定,緩聲道:“幾位兄弟,這是咋回事?誰能跟我說一說?”
原本已抱定必死決心的沈凱三人,正準備拼死一搏、魚死網破,冷不丁眼前寒光一閃,緊接著便是一陣殺豬般的慘叫。三人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好傢伙,那幫外籍士兵個個斷臂,鮮血淋漓,癱倒在地,正滿地打滾、鬼哭狼嚎呢。一時間,三人竟是呆若木雞,就連凌風走近都沒察覺。
聽到凌風的詢問,沈凱率先回過神來,猛地扭頭,瞧見一位手提寶劍的年輕人站在跟前,本能地驚呼:“小心!”說罷,攥緊匕首,擺出攻防架勢,另外兩人也迅速反應,如臨大敵般緊盯著凌風,彷彿凌風稍有動作,他們便會如獵豹般迅猛出擊。沈凱身為隊長,歷經生死考驗,本能地對陌生人保持高度警惕,哪怕對方剛救了自己。
“幾位兄弟,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有誰可以說說嗎?”凌風看著三人戒備的模樣,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再次開口問道。
得知凌風是同胞,三人的警惕心仍未完全放下,沈凱遲疑片刻,問道:“這位兄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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