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略帶沙啞的音色,聽起來有點像是劉祈或者秦玉林,但這兩個人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我短暫的怔了一下才回過頭,接著又是一陣更長的怔愣。
我在我的身後看到了我,但他既是我又不是我,因為在我的身後,立著一塊水晶般剔透的鏡子。
那應該是一塊“鏡子”,我不知道它的面積有多大,因為它的邊緣完全和周圍融在一起。
堪稱極致的晶瑩剔透,讓它看起來像一塊玻璃,可是我又能看到那群“眼睛”的映象、輕輕飄在鏡子裡的那個“我”的身後,就像它們此刻正飄在我的身後一樣。
不過那些詭異的光怪陸離,在此刻都已經不重要了,我更在意的是鏡子裡的那個“我”,看起來和我完全不一樣。
他和我長著同一張臉,身上穿著聯合政府高層的那種制式西裝,不過面料和剪裁明顯比量產的制服要考究的多。
一朵淺藍色的小花,從他胸前的口袋裡綻放出來,纖薄的花瓣上垂著晶瑩的露珠,像是剛從某一個清晨裡採摘下來,可同時它又垂頭喪氣的沒什麼精神。
“最近很累吧?”
鏡子裡的“我”笑起來,指尖掠過花瓣,將那滴晶瑩的露珠攤開在指腹上,映襯出一片朦朧的光影:“你此刻所看到的我,是你意識深處、最真實的自己。”
說到這裡,他用手指輕輕一彈,那顆露珠便撞上鏡子內側、碎成細小的渣子無力滑落:“明明已經沒有更多的精力,卻還是要裝出一副精神的樣子,你真覺得……這樣就會讓他們安心嗎?”
“那些‘人’不是傻子,雖然選擇反抗是一個愚蠢的行為,但如果只是作為個體來看,那些‘人’不僅不傻,其中的一部分還相當聰明。”
“比如莊湘、比如劉祈、比如楊佩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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