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線斷裂,香囊破裂,細碎的乾草和香料撒了一地,如同她們破碎不堪、再也無法拾起的過往。
“否則,休怪我無情!”曹蘅放完這句狠話後,彷彿用盡了最後的力氣,猛地背過身去,只留下一個劇烈顫抖、決絕而冰冷的背影。
晏清禾看著腳邊破裂的香囊和散落的香料,還有那兩隻從木匣中掉出來的人參,又看看那個曾經無比熟悉、此刻卻充滿恨意與絕望的背影,淚水終於再也抑制不住,簌簌而下。
她沒有抬手去擦,任由冰冷的淚珠滑過臉頰,左右蘅兒也看不見,這樣最好。
她什麼也沒再說,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瑤華宮最後一絲屬於曹蘅的氣息都吸入肺腑。
然後,她轉過身,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無比沉重卻又無比決然地,走出了這座埋葬了她半生情誼的宮殿。
殿門在她身後沉重地合攏,隔絕了內裡那令人窒息的絕望和悲痛,也隔絕了她自己那顆早已鮮血淋漓、冰涼堅硬的心。
陽光刺眼,卻照不進她眼底的冰寒與荒蕪,她一步步走在回鳳儀宮的路上,只覺得腳下踩著的不是宮道,而是她們二十餘載情誼的殘骸,每一步,都痛徹心扉,卻又不得不走下去。
回宮後的當夜,曹蘅身邊的常念便親自來了鳳儀宮一趟,身邊帶著兩個宮人,抬著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何事?”晏清禾一怔。
“我們家娘娘說,”常念亦是紅著眼眶,顯然是下午陪著曹蘅大哭了一場的緣故,哽咽道,“瑤華宮既然已經不歡迎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的東西也不必留在那裡,故奴婢特意奉貴妃之命,將這些年娘娘所贈予的東西一律還給娘娘;還有,既然娘娘已經不屑和我們主子交往了,也請娘娘把我們主子給娘娘的東西還回來。”
晏清禾擠出一絲苦笑,心想她果然還是被自己傷透了心,連這些東西都要切割得如此清楚。
可她自己卻不忍心,她不想把那些東西都還給曹蘅,這是她們二十四年來感情的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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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後來,沈知念嫁的窮書生連中三元,封侯拜相,她成了本朝最年輕的一品誥命夫人。
而嫡姐不得帝王喜愛,在深宮蹉跎半生,最後被陷害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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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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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帝王年輕俊美,後位空懸,入宮的女子皆有機會爭上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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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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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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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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