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場面陷入了尷尬,最終還是天衡長老打著哈哈率先開口:“師弟,夏兒是我前不久剛收的徒兒,主修的是劍道,你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稍微指導幾句?”
天衡長老主動遞了個臺階,江斯延卻沒有順著杆子下來,反倒仍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一開口彷彿能掉出冰渣子:“我並沒有收徒的打算,既然是師兄新收的徒兒,還是有勞師兄親力親為地教導吧。”
天衡長老碰了一鼻子灰,剛想再說點什麼,江斯延已經將手放在門把上,做出準備關門的動作。
裴安夏心知一旦讓他關上這扇門,再想敲開,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於是也顧不得許多,徑直上前扶住門框,“師叔且慢!”
江斯延涼涼地掀起眼皮,看向突然湊近的姑娘,眉頭不自覺皺起,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氣勢,“還有何事?”
兩人的距離靠得很近,呼吸間似乎還能聞到他身上的冷香,裴安夏平復著自己躁動的心跳,鼓足了勇氣道:“我聽聞師叔對於劍術的見地頗深,是故大著膽子前來向您求教。”
江斯延定定地注視著她,像是要在她臉上盯出一個洞。許久,他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你想學,我就必須要教你嗎?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話音剛落地,無論是裴安夏還是天衡長老,都表情怔忡地愣在原地。
從前的衢清仙尊雖然嚴厲了些,但若是有弟子真心想要求學,他絕不會吝嗇傳授自己的經驗。可如今,他卻擺明了不願意教導裴安夏,著實是有些反常。
裴安夏一時拿捏不準該如何作答,就在她思索的當口,江斯延已經二話不說地關上門,擺出拒絕交流的態度。
在門即將關閉的前一刻,他丟下一句話:“看在往日的同門情誼上,我奉勸師兄一句,別錯把魚目當作珍珠。”
天衡長老被當面戳破心思,難免有些下不了臺。
他當初收這個徒弟或多或少有些衝動作祟,事後冷靜下來,雖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當,但事情已成定局,也只好將錯就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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