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溪以前也有那種派頭,可自從家裡破產,一下子跌到谷底之後,他眼睛裡就多了些複雜的東西。
在裴寒年這種純粹壓迫感的氣場面前,他得承認自己根本佔不到便宜。
他倆這麼對峙著,不管江宇溪一開始有多少優勢,好像都贏不了對面這個男人。
他對裴寒年的身份越來越好奇了。
也就沈雨露這種從小就泡在學術氛圍裡的人,才真會覺得裴寒年就是個普通工程師。
但江宇溪一眼就看出來了,裴寒年身上那種大老闆的氣質,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那種凌厲勁兒,根本就不是普通階層的人該有的。
他冷笑了一下,沒接裴寒年的話茬,反倒幽幽地問:“露露穿婚紗的樣子是不是特好看?她以前說過,只會為我一個人穿婚紗,她穿白色可漂亮了,不管是白大褂還是婚紗。”
他原以為能把裴寒年給激怒,哪曉得裴寒年就嘴角微微一勾。裴寒年說:“是挺漂亮的,她穿紅裙子的時候那才叫一個美。不過你想都想象不出來,畢竟你是看不到的,你最多就守著這張照片乾瞪眼了。”
等把傢俱都搬出去了,裴寒年慢悠悠地伸手按下電梯關門鍵,那墨黑色的眼睛裡透著冰冷的不屑。
在電梯門還沒完全關上的時候,他那嘲諷的話就清楚地傳進江宇溪耳朵裡了。他說:“我對失敗者向來挺寬容的,畢竟那是你這輩子都沒法再擁有的好東西了。那張婚紗照,要是你喜歡,就當是露露對你的憐憫吧。”
電梯門一關上,江宇溪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瞬間就沒了,眼神一下子變得冰冷陰沉,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讓人害怕。
他緊緊攥著拳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的方向,手上都有一兩根青筋冒出來了,眼角還帶著一絲嚇人的紅色。
他這樣,誰都不敢靠近。不過有個工人還是壯著膽子過來問了句:“老闆,這個相框放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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