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獨立營的將士們督促所有人把搶到的東西都放到一塊,我把手上有韓家人命的十幾個人都喊到一遍,開始安排他們在韓家塢農會里的職務,我圍著這十幾個人轉了兩圈,按照他們的面相特徵,直接安排了他們的職務,趙鐵牛為韓家塢農會會長,劉有才為農會賬房,周春蘭為農會副會長,主管農會所有婦女生產,錢萬田為種田副會長,王猛為民兵副會長,負責韓家塢農會民兵的組織、訓練和協助起義軍戰鬥。還剩下的人都安排到周邊四個村,每個村都有了固定的負責人,聽從韓家塢農會的指揮。
我的一通組合拳下來,這十幾個人都很激動,莫名其妙就做了官,還管轄好多人,對我的話奉若聖旨,我交給農會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統計韓家的財物,和周邊幾個村的人口,然後平均分配財物,我們就不再管他們。
韓家的鍋碗瓢盆、雞鵝鴨,廚房用具和地窖裡儲存的肉蛋又被搬回原處,火頭軍開始做飯,義軍不能空著肚子白忙活,混個飽肚子還是必須的,我帶著幾個人又在韓家院子裡觀察起來,讓兵卒把韓家的屍體都運出去埋了,我在韓啟元的書房、臥室周邊開始轉悠,還真讓我找到他家的密室,我發覺我最大的愛好就是尋找財主家的密室,找到密室我的成就感就滿足了,孫鐵臂帶著人衝了下去,不一會上來道:“公子,你真是神了,所有財物加起來有三千兩,”這和韓啟元這麼大的地主身份相當,我交代道:“讓兄弟們偷偷帶走,不要讓農會的人看到,這就是咱們的辛苦費了,”孫鐵臂心裡神會。
吃飽喝足之後,獨立營召開了軍事會議,大家的幹勁很足,趙連城問:“公子,我們接下來攻打的目標是哪裡?”我笑道:“你急什麼,先把情況摸清楚再說,請斥候隊把情況介紹一下,”王拴柱上前一步道:“稟報公子,王懷安據平靖關(距三潭 15 公里),佔田千畝,利用關隘收取商稅,曾資助明軍對抗義軍,豢養家丁無數。李敬之,三潭以西 “韓家塢” 鄰村地主,與韓啟元為姻親,共同控制當地水源,農民怨聲載道。”
豪強的這些做法我都見怪不怪了,不過還是強裝震怒,一排桌案道:“豈有此理!趙虎子趙統領,你明日帶領四百人馬去攻打這兩個堡寨,”趙虎子大聲應諾:“得令!”我又看向斥候隊這邊,王狗剩連忙出列道:“稟報公子,小的探得原鄖陽府吏員周顯宗,致仕後隱居三潭南 “三疊水” 畔,佔田兩千畝,豢養打手數十人,曾嚮明軍告密義軍動向。”我點點頭問道:“還有沒有什麼情況,一併報上來,”周鐵牛上前一步道:“稟報公子,小的探得,三潭寨以東陳氏家族,以陳德昌為族長,控制“高貴山” 周邊村落,透過宗族規條剝削佃農,家中藏有大量錢糧,是獨立營補充給養的關鍵目標,”
我大喝一聲道:“好!趙連城趙統領聽令!”趙連城昂首挺胸向前邁了一大步道:“末將在!”“命你明日帶領四百人馬攻打三疊水和高貴山,不得有誤!”趙連城大聲應諾:“得令!”我看著這兩個姓趙的統領,語重心長地道:“今天我們攻打韓家塢的過程你們都看到了,你們的主要任務是發動農民,組織農民,依靠農民,我們給農民壯膽,農民給我們撐腰,把地主豪紳消滅後,就地成立農會,讓農會成為我們獨立營管轄下重要組織,”趙連城和趙虎子都點頭,表示明白。
正當大家都很高興的時候,有人不高興了,孫鐵臂嘟噥著嘴道:“公子,他們都有任務,我呢?”我笑道:“你的任務更重,要拿下三潭寨,不過三潭寨易守難攻,其寨牆依託山險修築,沿 “三疊水” 瀑布崖壁延伸,周長約 3 公里,設有東西兩座寨門,屬典型的山地塢堡結構。寨牆高丈五、厚八尺,且東寨門正對瀑布深潭,無法正面強攻,在寨外埋設 “鐵蒺藜陣”,並派 10 名哨探常駐平靖關方向。他們與平靖關塢堡主王懷安結為同盟,約定 “一寨遇襲,三寨馳援”,你帶領六百人馬,當三潭寨裡的人出來馳援別的山寨,你就兵分兩路,一路在路上埋伏,一路用軟梯從三潭寨的西門偷偷爬上寨牆,控制寨門。”孫鐵臂道:“公子,我負責埋伏馳援的族丁,偷爬寨牆這種事我真幹不來,”我瞟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
崇禎十年三月十日夜,山風裹著溼冷的霧氣,刮過三潭寨西麓的 “斷雲崖”。我身披粗布短甲,腰間別環首刀,身後跟著三百餘名獨立營戰士,在崖壁下的灌木叢裡伏了近一個時辰。
西側寨牆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冷光,三丈高的夯土牆頂,每隔兩丈就有個掛著油燈,昏黃的光線下,能聽到族丁抱著長矛來回踱步,偶爾傳來幾聲含混的咳嗽。“首領,平靖關方向該交火了。” 身旁的哨探壓低聲音,手指向西北方。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一陣悶響,緊接著是銃聲斷斷續續的轟鳴 ,趙連城和趙虎子在平靖關和塢堡應該動手了。
寨牆上的動靜瞬間變了:原本散漫的族丁突然慌了神,幾個穿著青色長衫的頭目扒著牆垛眺望,很快就有個嘶啞的聲音在寨內喊:“王堡主那邊告急!陳族長令,調三十寨勇去支援!” 牆頂的油燈晃動得更厲害,腳步聲、甲冑碰撞聲混在一起,我攥緊刀柄,盯著寨門方向 ,那扇用硬木打造的西門,正隨著裡面的動靜緩緩拉開一道縫隙。一隊大概有三十人的隊伍,悄悄出了門,消失在暗夜裡。
我心裡默默地估算著,大概過去了兩刻鐘,“就是現在!”我低喝一聲,率先從灌木叢裡躍起,身後的戰士如蟄伏的猛虎般緊隨其後。三名攜帶軟梯的戰士衝在最前,幾步就貼到牆根下,將纏著鐵鉤的軟梯往牆垛上一搭,鐵鉤 “咔嗒” 一聲扣住磚縫。我用嘴巴吊住環首刀,三兩下就登上了寨牆,後面的兵卒紛紛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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