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鈴的尖嘯在耳道內嗡嗡迴響,王林的長刀正卡在右側屍體的胸骨間,腐臭的黑血順著刀刃流淌,在他手背上燙出幾個血泡。趕屍匠的桃木杖已逼至眉骨,杖頭骷髏的牙齒幾乎要啃到他的鼻尖,渾濁眼球裡倒映著他緊繃的瞳孔。千鈞一髮之際,孫昊的牛骨匕首從斜刺裡捅入趕屍匠腰眼,黑血噴湧而出的瞬間,對方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怪叫。
"走!" 趙強的工兵鏟掃斷無頭屍的腰肢,腐屍癱倒的同時,他拽著陳宇的後領撞進巖縫。王林抽刀時帶落半片胸骨,藉著孫昊擲來的火把,看見趕屍匠黑袍下露出的皮膚佈滿蛇鱗般的凸起,每片鱗片中央都嵌著極小的符咒。三具屍體在銅鈴指揮下重組,中間的南瓜頭突然裂開,噴出的不是毒液,而是密密麻麻的屍蠱幼蟲。
眾人在巖縫裡蜷縮成一團,聽著外頭趕屍匠的咒罵聲漸漸遠去。陳宇的後背貼著潮溼的石壁,冷汗浸透的衣衫粘在傷口上,他盯著孫昊掌心被屍蠱劃傷的血痕:"那些蟲子... 會追過來嗎?" 李陽摸出從青崖村帶出的雄黃粉,撒在巖縫入口:"《趕屍秘要》說屍蠱畏火畏硫,剛才趙哥潑的黑狗血裡摻了雄黃,暫時安全。"
當月光偏移三指,巖縫外的腐臭味逐漸淡去。王林率先探出頭,看見古道地面上蜿蜒著黑色痕跡 —— 是趕屍匠的血跡,每隔五步就有片脫落的蛇鱗,在月光下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他們受傷了。" 趙強踢開擋路的枯骨,工兵鏟刃在石壁上敲出火星,"但辰州堂的陰兵借道術,能召喚方圓十里的屍體,我們得找個地方暫避。"
轉過三道急彎,義莊的朱漆大門像道猙獰的傷口,嵌在青灰色的山壁間。門楣上 "往生堂" 三字已風化得只剩筆畫殘痕,兩盞褪色的白燈籠懸在門柱上,燈籠表面滲著暗紅斑點,湊近看竟是乾涸的血手印。孫昊用匕首挑起燈籠穗,穗子末端繫著枚人耳形狀的銀飾,內側刻著細小的雙頭蛇圖騰。
"推開門時別吸氣。" 王林抽出腰間玉佩,發現蛇眼處的血紋正對著義莊方向。大門 "吱呀" 裂開半尺,腐肉與檀香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趙強的工兵鏟立刻橫在胸前。門內天井裡鋪滿青磚,每塊磚上都刻著倒置的壽字,磚縫裡長出的雜草開著紫色小花,花瓣形狀像極了人的指節。
正房的雕花木門緊閉,門板上貼著七張符紙,呈北斗狀排列。李陽用手電筒照向廂房,窗紙上影影綽綽晃動著人影 —— 分明是垂落的屍身被風掀起衣角。最震撼的是南側庫房,二十餘具棺材以北斗陣形排列,棺頭全部朝向天井中央的石制祭壇,祭壇上供奉著尊缺了頭顱的蛇身神像,蛇尾纏繞著成串的人指骨。
"東南角那具棺材,棺縫在滲血。" 孫昊壓低聲音,匕首尖指向右側第三具黑檀木棺。陳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棺蓋邊緣凝結著暗紅液體,順著棺木流淌到地,在青磚上積成小小的血泊。更詭異的是,血泊表面倒映著的月亮,竟比天空中的多了個模糊的人臉輪廓。
李陽踩著青磚間的雜草靠近祭壇,突然聽見頭頂傳來織物摩擦聲。他抬頭,看見房樑上倒掛著三具屍體,身著褪色的趕屍匠服飾,腰間銅鈴早已生鏽,屍體雙手交疊在腹部,掌心朝上託著個青銅托盤,盤裡整齊碼放著十二枚人牙 —— 正是剛才趕屍匠斗笠上懸掛的那種。
"別動祭壇!" 王林突然低喝。李陽的指尖距離托盤只剩三寸,聽見警告猛地縮回手,卻見托盤上的人牙突然轉動,牙尖全部對準他的胸口。祭壇下方刻著環形符咒,李陽這才注意到,每具棺材的棺尾都畫著箭頭,所有箭頭都指向祭壇中央的蛇神像。
趙強用工兵鏟撬開東側廂房的門,門後撲面而來的不是腐臭,而是濃重的艾草味。屋裡陳設簡陋,卻整齊擺放著十八個陶罐,每個陶罐都貼著黃符,符上用硃砂寫著不同的人名。"是停屍房。" 李陽看著罐口凝結的血痂,突然想起《沅陵府志》裡的記載,"辰州堂用陶罐封存屍魄,等找到合適的軀體再行還魂。"
陳宇在牆角發現半幅壁畫,雖然大部分已剝落,但仍能看出畫中人物正在進行 "血魂契" 儀式 —— 將活人心臟挖出,用鮮血澆灌蛇形神像。壁畫下方刻著行小字:"三魂歸位之日,屍身借道之時",字跡已被磨得模糊,卻仍透著森然殺意。
當李陽翻開木架上的《辰州堂秘典》時,泛黃的紙頁突然發出熒光,顯現出用屍血寫的批註:"血魂契需取至親之人魂魄為引,生人若觸,必遭反噬。" 他的手指剛觸碰到文字,木架突然發出 "咔嚓" 斷裂聲,最頂層的鐵盒應聲墜落,在青磚上滾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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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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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