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目光，有好奇，有審視，更多的，則是毫不掩飾的敵意與探究。

陳平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他的眼眸清澈而平靜，掃過全場，沒有絲毫初來乍到的畏縮，更沒有傳聞中 “不敢上四樓” 的怯懦。他的目光，坦然而直接，彷彿只是走進了一個尋常的地方。

“嗯？這小子……”

“有點意思，跟傳聞不太一樣啊。”

“裝的吧？等會兒有他哭的時候。”

幾聲壓低的議論，如同蚊蚋般鑽入劉川耳中，讓他本就有些緊繃的神經更加緊張。他看到，幾個原本在切磋對練的學員已經停了下來，抱臂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陳平，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即將被拆解的貨物。

倒是讓一些中級訓練班的老成員感覺到意外。這人，似乎並非傳言中那般不堪。

他們在打量陳平，陳平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們。

偌大的訓練館裡，此刻大約有二十多人。算上他和劉川，一共是二十七人。陳平的目光很快就捕捉到了那個熟悉又令人厭惡的身影 —— 楊豪。他正站在人群的邊緣，眼神陰鷙地盯著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但這二十多人，並非鐵板一塊。陳平敏銳地察覺到，他們隱隱分成了四五個涇渭分明的小團體。這些小團體的成員之間，眼神交流默契，站位也相對靠近，顯然是以實力強弱或者某位核心人物為中心抱團形成的。

無論是哪個小團體，投向陳平的目光裡，或多或少都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

陳平心中瞭然。中級訓練班，是通往高階班乃至凌山拳派核心的跳板。而晉升高階訓練班的名額，每年都是固定的那麼幾個，競爭之激烈，可想而知。眼下這個節骨眼，突然空降了他和劉川兩個新人，對於原本就在為名額激烈爭奪的他們而言，無異於憑空多出來兩個競爭對手。蛋糕就那麼大，多一個人，就意味著自己的機會少一分。

在這種情況下，劉川的壓力無疑是巨大的。他幾乎是立刻就拉著陳平，快步走到訓練館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遠離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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