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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_第719章 自行清算(1)

目前局勢來說,徐閣老處境可謂是水深火熱。

一方面,並未有一道奏疏、一句廷議,明確指控他徐階本人貪贓枉法、直接參與家族惡行。

他依舊是文淵閣首輔,名義上統領百官,每日依舊能收到通政司送來的部分緊要題本。

然而,每一樁從松江快馬遞入京師的徐氏家族罪案卷宗,那上面淋漓的鮮血、斑斑的鐵證,都未必沒有他徐階的影子在裡面。

即便他徐華亭能指天發誓,自己對子侄們在鄉里的具體惡行一無所知,從未親手批過一張奪田的條子,從未點頭應允過一樁害命的官司,但“大樹底下好乘涼”——他徐階,就是那棵在東南盤根錯節遮天蔽日的參天巨樹。

蔭庇之下,藤蔓瘋長,蛆蟲滋生,這“治家不嚴”、“縱容親屬”的罪責,是怎麼樣都撇不清的。

更何況,海瑞那把刀,切割得如此之深、如此之痛,已經將徐家這棵大樹的根系與依附其上吸血的蟲豸之間的脈絡,查得清清楚楚。

許多案子,人證物證鏈環相扣,已是鐵案如山。

諾大的徐氏門楣,在故鄉已是風雨飄搖,傾塌在即。

朝野上下,明眼人都看得清楚,他徐階,已在劫難逃。

這難道是因為徐階犯了什麼不該犯的錯誤嗎?當然不是。

若論為官之道,他徐華亭堪稱楷模,謹慎小心,步步為營,數十年宦海,幾無把柄。

此番鉅變,根源並非他做錯了什麼,而是聖心有變,乾綱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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