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在場的三個人均是目瞪口呆,便是一邊習慣了蔣阮出其不意的露珠和天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趙瑾此刻和趙飛舟的心思是一樣的,蔣阮就這麼當著幾人的面說起這樣羞人的事qíng,身為一個還未出閣的少女,偏生說的還一派光明磊落,絲毫沒有羞怯之意,面上坦然的令人歎為觀止。簡直顛覆了從前那個溫和淡然的大家小姐的形象。
趙飛舟臉色漲紅,幾乎要被蔣阮這番驚世駭俗的話震暈了去,自家祖母和幾個嬸嬸平日裡談到蔣阮俱是讚歎有加,只說是知禮守規矩,氣度又像是從大家起出來的。誰知今日這般倒是令他狐疑,這真的是自家人嘴裡的那個閨秀堂妹。
郭夢卻是被蔣阮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她算來算去都沒有料到蔣阮會用這樣的話來堵她。誰能想到一介郡主張口閉口就是“落紅”,可落紅又是做不得假的,若真的是找個婆子來驗身的話,她只能吃不了兜著走。郭夢臉色一變,忽而道:“郡主可是對我有什麼不滿?為何出口便是這樣侮rǔ人的話?”
蔣阮笑容溫和,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話充滿火氣,反而輕輕道:“並非是侮rǔ,實在是為了公平。不能因為姑娘身為女子便對姑娘有偏頗,趙三少爺也不能吃客啞巴虧。好比去市場上採買,總得要讓人看清楚這貨物是否完好。”
她將郭夢比作貨物,頓時郭夢的臉色便一片青白,倒是趙瑾捂著嘴笑起來,她還是第一次見蔣阮這般咄咄bī人的模樣,從不知道蔣阮是這般能說的,幾句下來只說的那郭五小姐沒臉見人了。
“郭五小姐沒有落紅卻要趙三少爺負責,實在是太過奇怪,要麼就是郭五小姐其實還是清白之身,方才的事qíng只是一個誤會,要麼…”蔣阮疑惑的看著她:“難不成郭五小姐竟不是處子之身了?”
“噗&ash;&ash;”趙飛舟樂了,只覺得蔣阮竟和自家二叔沒兩樣,話說的溫和,實則是拐著彎兒的罵人,最後還將人繞進去了。這郭夢無論怎麼回答都是裡外不是人。
郭夢急的菸圈有些發紅,心中慪的出奇,她雖然是庶女,也腆著臉面算計了趙飛舟,到底還未出閣。不想今日蔣阮字字句句都說的她無言以對,只覺得面上臊得慌。而眼下她若是承認這是一場誤會,必是不甘心的,可如蔣阮說的,鬧出什麼本就不是清白之身的流言出去,便是她佔了理,別人看她的眼光也自是不同的。
郭夢到底沉不住氣,慌亂之下便質問道:“郡主難道因為與趙三少爺是親戚便偏幫,這實在是太不公平,皇家之人就可以隨意欺負人麼?”
蔣阮“噗嗤”一聲笑了,眸色亮的驚人,只道:“我未曾說與趙三少爺是親戚,郭五小姐怎麼張口就來?”
趙飛舟神色一斂,趙瑾也止住笑。趙飛舟雖然xing子憨直,卻並不笨,聽聞蔣阮這麼一提點登時便明白自己被人算計了。他繼承了趙元風的xing子,自是火爆的很,方才以為不過是個誤會所以到未曾對郭五小姐做什麼,此刻卻是怒上心頭,幾步上前道:“你敢算計我?”
“我不明白郡主在說什麼?”郭夢自知失言,唯有一口咬死。心中懊惱萬分,這弘安郡主怎生比傳言中的還要難纏。今日之事眼看就要成了,被她這麼一攪合,卻是再難成功。一時又恨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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