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逆焰涅盤
魔蛟腹部炸開的傷口仍在汩汩流淌著熔岩血,粘稠的液體滴落在熔漿海上,激起千層灼熱的浪濤。林月瑤的火紋短劍已經豁開大口,劍身裂痕中滲出的靈力如風中殘燭般微弱。她望著遠處重新昂起頭顱的巨獸,掌心的火焰徽章突然迸發刺目紅光,紋路深處傳來遠古的低語:"以血為引,喚吾真身......"
沈星沉的機關匣徹底散架,金屬零件在高溫下熔成赤紅的鐵水。他扯下衣襟包裹住手臂的灼傷,卻發現布料剛接觸皮膚就燃起青煙。"它的再生速度太快了!"他的聲音混著咳嗽,指節指向魔蛟傷口處正在快速癒合的鱗片,那些焦黑的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表面甚至泛起詭異的幽藍光澤。
墨羽將短笛貼在唇邊,卻只吹出斷斷續續的氣音。他的嘴唇乾裂得露出森森白骨,笛身金色紋路黯淡如垂死的螢火。當魔蛟再次張開巨口,他突然發現巨獸喉間隱約閃爍著與火焰徽章相似的符文——那是一道被熔岩包裹的古老枷鎖,鎖住了它真正的力量。
"看它的喉嚨!"墨羽拼盡最後力氣嘶吼,聲帶撕裂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枷鎖...才是關鍵!"話音未落,魔蛟噴出的黑色光柱已如泰山壓頂般襲來。林月瑤本能地揮劍格擋,火紋短劍在接觸光柱的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七彩光芒寸寸崩解,劍刃竟開始扭曲融化。
沈星沉將剩餘的金屬絲編織成網,念動唐門禁術口訣。電磁網在空中炸開藍色電弧,卻只勉強抵消了光柱三分之一的威力。衝擊力將三人掀飛數百丈,重重砸在熔漿凝成的巖壁上。林月瑤感覺肋骨傳來斷裂的脆響,腥甜的血液順著嘴角溢位,在高溫中蒸騰成細小的血霧。
魔蛟趁機俯衝而下,巨爪帶起的颶風將熔漿海掀起萬丈巨浪。沈星沉在墜落過程中甩出最後幾根牽引繩,金屬鉤嵌入巖壁的瞬間,他看見墨羽被氣浪卷向魔蛟張開的巨口。千鈞一髮之際,林月瑤忍著劇痛擲出火紋短劍,劍身化作流光釘入魔蛟的鼻孔。巨獸吃痛偏頭,墨羽堪堪擦著它的獠牙墜落,胸前的衣襟已被腐蝕出大片焦痕。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沈星沉抹去臉上的血汙,機關匣殘骸中突然彈出半卷殘破的古籍,泛黃的紙頁上,關於燼淵魔蛟的記載被高溫烤得捲曲,"傳說中...只有用同源火焰才能斬斷枷鎖!"他的目光落在林月瑤手中的火焰徽章,又看向魔蛟喉間若隱若現的符文,"月瑤,試著將徽章的力量注入短劍!"
林月瑤咬碎後槽牙,將火焰徽章按在短劍劍柄上。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整個熾焰迷墟劇烈震顫。徽章表面的符文全部亮起,化作赤紅色的鎖鏈纏繞劍身。火紋短劍發出龍吟般的清嘯,裂痕處滲出的不再是靈力,而是真正的火焰本源——那是比魔蛟的黑火更加純粹、更加熾熱的焚天烈焰。
就在此時,魔蛟再次發動攻擊。它深吸一口氣,整個天空開始扭曲變形,無數黑色旋渦在雲層中浮現。沈星沉意識到這是足以毀滅一切的終極大招,急忙將機關匣殘骸改裝成電磁屏障,金屬框架在啟動的瞬間就開始融化。墨羽則吹奏起失傳已久的《鎮魔曲》,斷笛裂痕中滲出的金色光芒與沈星沉的電磁網交織,形成一道閃爍不定的防護牆。
林月瑤迎著颶風衝向魔蛟,火焰在她周身凝聚成鳳凰虛影。當她的短劍刺入魔蛟咽喉的剎那,整個世界彷彿靜止了。熔岩枷鎖與焚天烈焰激烈碰撞,迸發出的強光讓所有人睜不開眼。魔蛟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音中不再只有憤怒,更夾雜著解脫般的悲愴。
枷鎖寸寸崩裂的瞬間,魔蛟龐大的身軀開始坍縮。它的鱗片片片脫落,露出底下佈滿傷痕的血肉。林月瑤看到,在巨獸心臟位置,懸浮著一顆燃燒的晶石——那才是它力量的核心。沈星沉甩出最後一枚爆破珠,卻在接近晶石時被高溫汽化。墨羽將短笛擲出,金色光芒化作箭矢,也只是在晶石表面留下淺淺的凹痕。
"讓我來!"林月瑤將全身靈力注入火焰徽章,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當她的手握住晶石的瞬間,無窮無盡的記憶湧入腦海:千年前,一位強大的炎龍尊者為了鎮壓肆虐人間的惡獸,將自己的神魂與魔蛟封印在一起;隨著時間推移,炎龍的力量逐漸消散,魔蛟的惡念卻不斷膨脹,最終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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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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