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輛馬車停在崤山一處山林之中,數輛馬車頂上扯著篷布,以這數輛馬車為壁,組成了一個營區。
整個營區一片死寂,且始終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寒霧,數輛馬車的邊緣,始終有扭曲的光影在晃動。
一名身穿黑衣的修行者出現在這個營區的邊緣,他的身體在接觸到籠罩在這個營區的寒冷氣息時,呼吸都似乎為之一頓,但他咬了咬牙,腳步卻並未有所停頓。
篷佈下方的空地上鋪著厚厚的乾草,乾草上方鋪著厚厚的錦墊,錦墊上坐著的,正是之前和安知鹿會面過的崔秀崔老怪。
此時他微垂著頭顱,雙目緊閉,似是已經睡著,就連呼吸都變得極為緩慢。
這名身穿黑衣的修行者見狀沒有絲毫的猶豫,閃電般拔劍,出劍,一道凌厲的劍光直刺崔老怪的心脈。
劍光刺破青衫,觸及血肉的剎那,崔老怪的身體驟然往後橫移,他的身體撞在後方的馬車上,令整個馬車發出吱啞難聽的近乎解體般的聲響。
這名黑衣修行者一劍落空,身體一僵,竟是不敢追擊。
他看到崔秀在此時緩緩的抬起頭來,五官漸漸扭曲在一起,那明明是極致的痛苦才造成的五官扭曲,然而崔秀眼瞳之中的神色卻是一片冷漠。
只是和他對視了一眼,這名黑衣修行者便駭然的往後退了一步。
崔老怪背靠著馬車的車輪,他咳嗽了起來,咳出了一團血霧。
黑衣修行者又退了一步,他用力的握著劍柄,一時卻不敢上前再出一劍。
崔秀扭曲的五官漸漸恢復如常,他看了一眼這名黑衣修行者,又漠然的對著黑衣修行者身後的林地說道,“崔南牧,出來吧,這些人裡面,有膽量嘗試殺我的只有你,能夠讓崔桉這樣本不敢來刺殺我,卻不惜命的來刺殺我的,也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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